在光找不到的地方,隐约有呼吸声,我看过去,看到一个穿着拘束衣的男孩,全身上下还被十几条铁链绑着,他并没有睡着,而是盯着我进来的方向。
“欢迎到来,江及淮。”
果然,这个家伙认识我们所有人。
零号眨巴着眼睛,看起来似乎很无辜的样子。
“麻烦收起你对付雷娜塔那套,我不吃。”我故意忽视掉零号忽然变得有些狠戾的眼神,“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如果你只是太无聊,想雷娜塔陪你玩一玩随便你。但如果你伤害雷娜塔,我就算死了也绝对要拉你垫背。”
即使是平安夜也不可能减弱黑天鹅港外暴风雪一分,我静静地坐在试衣间的凳子上,试图从女孩的嘻闹声和男孩的口哨声中分辨出已经被隔绝的暴风雪声。这个日子里,就算是雷娜塔也在挑选好看的衣服,没人像我一样,所以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
但我还是失败了,毕竟这个日子大家都过于高兴。
我的衣服本来是随随便便搭的,后来朱洛娃看不下去了帮我选了一件,是一套天蓝色的套服,穿起来显得我像是个北极罂粟——这是雷娜塔说的。
雷娜塔今天看起来有些犹豫,她似乎想和我说什么——她也确实这么告诉我了
“你打算离开黑天鹅港?”我错愕地看着雷娜塔。
这不可能,这里没有人能离开黑天鹅港,这里可是军事重地,轮不到我们这些人随意出入。
雷娜塔说零号一直要她准备的事情就是要离开黑天鹅港。
“我不打算走。”我摇了摇头。
我不是喜欢黑天鹅港,但我知道黑天鹅港外面是无尽的暴风雪和无尽的寒冷,也许还有无尽的子弹。
也许这里并不好,但这里安全。
我忽然闻到煤油的气味。
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在雪橇上了,空气中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音,猛烈的风的声音,还有雷娜塔叫我的惊喜的声音。
“你做了什么?”我的头有些胀痛,想是什么药物的作用后遗症。
“零号说让我用这个带出你。”
雷娜塔掌心躺着的是一小管不知名的液体,看来是有麻醉或致幻一类的效果。
我向着爆炸声音的地方回头看了看,那是爆炸黑天鹅港,在暴风雪里像是盛开的烟花。
就算再傻我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我正想说些什么,一颗子弹狠狠穿过我的腹部,巨大的痛觉立刻把我拉入黑暗的深渊。
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屋子,屋顶和四周的装修似乎是欧洲的风格,整个屋子摆着我不认识的家具,只是凭直觉来看很朴素,不喜欢。
“你醒了啊。”
这不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却没有一丝老态。凭借声音我可以很轻易地找到这个人的位置,但我看到他的时候还是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