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琥是被胃里火烧火燎的绞痛催醒的，他摸向身侧的位置，空荡发凉，心里一阵失落。

沈孑还是走了。

他坐起身，呆愣片刻，才摸黑朝客厅走去。

“啪哒——”

客厅的灯被打开。

明亮的光辉驱散了黑暗。

黄琥看着冷清的屋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在心底滋生蔓延。

他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惨白的灯光照在脸上，比人死了三天还夸张。

冰箱……空的？

黄琥愣在原地，心下困惑不已。

他分明记得冰箱里放着蔬菜，还有他特意打包回来的粉蒸排骨，怎么全都不翼而飞了？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响吸引了黄琥的注意力。

他走向客厅，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范围，脚步突然顿住。

是沈孑。

沈孑竟没走！

黄琥感到受宠若惊，难道是因为沈孑现在是他的金主，所以格外关照他？

沈孑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纸袋，看到黄琥僵站着不动，说道：“找吃的？”

“嗯。”黄琥喉结滚动，机械地点了点头。

“我扔了。”沈孑将纸袋搁在餐桌上，把熟食依次摆好，“食物都臭了，留着也只能让你进医院。”

黄琥迟缓地“哦”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蔬菜是两周前买的，粉蒸排骨也是上周打包的，放了这么久，坏了很正常。

沈孑拉开凳子，动作微滞地坐下，抬眼瞥向他，下巴朝对座轻轻一点，“杵着当人形立牌？坐下吃饭。”

黄琥依言落座。

沈孑又打开另一个纸袋，里装着饱满诱人的葡萄，是黄琥的最爱。

“拿着。”沈孑将木筷递给他。

黄琥接过筷子，眼睛瞥见对方腕间浅淡的勒痕，目光微暗，小声说道：“其实……你不用出门的，直接点外卖就行。”

沈孑眉梢微挑，嘴角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揶揄，“怎么，我还不能闲得无聊，出去走走？”

黄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脸上掠过一丝赧然，忙夹起一块排骨放进沈孑碗里。

“谢谢哥！”

沈孑看着碗里的食物，又抬眼端详黄琥的神情，眼中玩味更深，“你跟着季鸩，确实变了不少。”

“我没变！”黄琥急急否认。

沈孑无声一笑，低头吃起这块排骨。

黄琥的目光却粘在沈孑脸上，他注意到沈孑的侧颊有结痂，那是他喝药发狂，将对方按在地上蹭伤的，还有……

视线上移，鼻梁那处不自然的淤青也还未消散……只有下唇那道伤口好的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