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孑喉咙莫名发紧,移开视线,落在了季鸩的手腕处,那些红痕实在太刺目。
“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季鸩低头看了一眼,随意地摆了摆手,“哦,小黑屋里玩太嗨,不碍事。”
沈孑眼神微暗,很快便恢复往日的沉静,说道:“……谢谢。”
“……”
季鸩有些害臊,倒非他脸皮薄,而是没想到沈孑会道谢。
按理来说,沈孑这时候应该逮住他,爆锤他。
“衣服都湿了,快去换身干净的,别着凉了。”
“好。”他见沈孑态度如此温和,心里软了几分,“等我帮你上完药就去换。”
沈孑愣在原地,正欲开口拒绝,季鸩便先他一步,离开了浴室。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披上浴袍,拖着有些疲倦的身体跟了上去。
卧房的光线比浴室柔和些许,空气隐隐飘来混杂着清新薄荷的茉莉香。
季鸩已站至床边,手里拿着药,朝沈孑轻扬下巴,“快快,躺好,我给你上药。”
沈孑并非矫情那类人,可手指和冰冷的器械完全是两个概念,不久前他便体验过,现在想想,心里的抗拒更甚。
挣扎半许,他还是听从了季鸩的话,躺倒在床上。
季鸩挤出一大坨药膏,俯身凑近,目光定在红肿的伤口上,不由一愣。
毫无预兆地,一股强烈到近乎荒诞的憋屈感涌上心头。
凭什么啊!
从小到大,不管是学习、运动,还是其他方面,沈孑处处压他一头……
好不容易逮到沈孑栽这么个大跟头,吃了那样难以启齿的亏,结果呢?
自己竟然像个仆人一样,上赶着做这种低三下四伺候人的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真不甘心啊,他现在应该把握机会,拼命嘲讽沈孑才对……
季鸩沮丧不已,唉……
这次算他倒霉,认了。
药膏抹开的瞬间,他盯着沈孑紧抿的唇,忽然走神。
大一那年,他们在宿舍抽烟,沈孑也是这样仰着头吞云吐雾,烟雾里的侧脸让他失眠了整宿。
因为,那是沈孑第一次抽烟,却表现得游刃有余。
不像他,初次吸烟,呛到嗓子眼疼。
他很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