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在花海吻了苏寒。
苏寒没有反应,她没有推开黎渊也没有回应她。黎渊的吻很浅,且短暂,好像只是一个标记的烙印,亲过之后,她又坐好。酒恰到好处的上来,两个人沉默着端起酒杯。
黎渊对于苏寒这种没有反应,显得无措。她去看她,发现她还在看海。
“我冒犯到你了吗?”
“我不知道。”过了很久,苏寒才出声。
“嗯?”出乎意料的答案,让黎渊也不知怎么面对。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上谁,书里写的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甚至也没有为谁心动。”苏寒平静的陈述,但听在黎渊耳朵里,莫名有些心疼。
她想问苏寒是不是父母感情不和,但又觉得这样就真的很冒昧了。
“所以,你并不知道动心的喜欢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我可能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
黎渊语塞,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浸淫小说圈多年,见惯了各种狗血桥段的人,脑筋有些转不动了。
“你讨厌我亲你吗?”
苏寒真的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随即摇摇头,“没有吧。”
“那你喜欢吗?”
“说实话,当时我并没有反应过来你在亲我。”
黎渊哑然,眨着眼看她。
苏寒抱歉地笑笑:“我在想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没听过,感觉有点禅意。”
所以是她太快了,苏寒没有反应过来?
钟声敲过十二点,酒吧灯光更加昏暗。黎渊庆幸卡座的沙发够大,能将她们两个恰到好处的包裹隐藏。
黎渊再次吻上苏寒。这次她没盖住她的眼睛。唇一点点描摹着对方的轮廓,黎渊在慢慢加深这个吻时,不经意抬眼,看到苏寒睁着眼睛在看她。
黎渊有瞬间的停顿,随即再次抚上苏寒的眼睛,苏寒顺势阖眼……
吻渐渐加深,苏寒终于有了回应。两个人并不熟稔,甚至还有些青涩的笨拙。其实黎渊也不是一个情场老手,苏寒说她没有真正喜欢上谁时,黎渊是有触动的。
黎渊是个在感情上冷静自持的人,起码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从来没有为谁上头疯狂过,看着朋友们为了感情撕心裂肺,多数时候她并不理解。在苏寒出现之前,一见钟情这个词在黎渊这里和见色起意没有任何区别,绝不算褒义。
爱情总是突然降临。她终于相信这句话的神奇之处,原来是她的爱情降临稍晚。
黎渊的唇轻轻蹭了蹭苏寒,两个人压抑着稍显急促的喘息。黎渊去牵她的手,她们背靠在沙发上,一起看夜海翻涌,不倦向山。
“你喜欢我吗?”黎渊问。
“我不知道。”苏寒答。
那天两个人在酒吧坐到两点,黎渊送苏寒回家。在小区门口告别时,黎渊又亲了苏寒。
她在网上看到过“生理性喜欢”这个词,过去以为是色性大发找的文雅说辞,今天才恍然,人家那是真有生活阅历。
她总是想靠近苏寒,在亲过她之后,更加食髓知味。黎渊绝不认为自己是个色性脑的人,毕竟在认识苏寒之前,她还想过出家修道。就是现在,也是闲来常去道观听经参拜,所以自己绝不可能是色性当头的人。
“你亲了我好多次。”苏寒整个人都是懵的,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但她确实被亲懵了。约黎渊出来时,她是一点和她这样那样的心思都没有。她只是想喝点酒,想见见黎渊,黎渊是个很不错的朋友,有趣又可爱,她觉得她安全可靠,且有一点想见到她。只有一点,仅此而已。
“嗯。”黎渊闷闷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在她亲了苏寒四次之后。
“对不起啊。”
“为什么道歉?”
为什么道歉?黎渊也不知道,她就是莫名觉得愧疚,好像是她欺负了小姑娘。苏寒比她小三岁,是妹妹。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欺负你了?”
“那你还想欺负我吗?”
黎渊睁大眼睛,行动比脑子更快,她上前一步,苏寒却抵住她的肩膀。
“我要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
黎渊坐上网约车时,苏寒的信息发了过:“到家告诉我。”
黎渊笑了,摩挲着手机按下车窗看夜空。今晚的月色真美啊,星星也明亮。
第二天上班,黎渊开过早会便抽空去总经办附近闲逛。她的工位在市场部,平时没有文件签字谁也不会没事来总经办转悠。
苏寒的工位在老板的办公室外面,一个隔出来的独立单间,最大的特点是无论谁路过,只要不关门,她就都能看见。
没有总秘上班会关办公室的门。当黎渊头铁的在总经办外来回踱步了两趟之后,没有等到苏寒的侧目,倒是等来了老板。
老板是总公司董事长的大女儿,接手她们这家酒店管理公司作为初战演练场。所有人都说老板只有把她们公司做出成绩,才有继承家业的资格。黎渊当时还问聊八卦的人事大姐,董事长不是就两个亲生女儿吗?另一个后来生的才上小学还是初中?总不能是续弦带来的继女和亲生女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