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城的风再次吹起苏寒的回忆,走在曾经熟悉的街头,四五年间,一座城市就已变化的让她险些认不出来。
离开之前还是平房的车站街道,如今盖起了小楼,一楼的门市房,各式各样的小吃生意经营红火。苏寒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钢铁厂废旧的老仓库时,发现上面已经盖起了新楼房,连排的八层小楼,标牌上写的钢铁厂家属院。
苏寒有刹那的感慨,如似故地重游,刻舟求剑。
好在街道的方向没有变,似乎也只有这南北东西的通向,还留存着她们之间的回忆。
苏寒是白天回来的,因此院里的人并不算多,只有几个老太太坐在院门口一边摘豆角一边唠闲嗑。苏寒的归来让她们惊异,停止的动作齐刷刷的眼神,苏寒面对这些只是简单打了招呼,随即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多年未曾住过的家蒙上一层灰色。苏寒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路上她想过,如今黎家的房子被钢铁厂收回,但自家的房子不是国家分的,还属于她们自己。黎渊如果还留在炎城,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若一旦她真的暂时寄居在某处,她就让她先搬到自己家,至于以后去哪,她们在从长计议。最好黎渊能和她一起回省城,如果她不愿意,她也可以陪她去南方找家人。
临近下班时间,苏寒才从屋子里出来,她一出来就有邻居上前。
“小寒啊,你这是回来了?”
“回来办点事。”
“哦哦,是办事啊,你这个房子卖不啦?”
“房子是我爸的,他说这是老家的念想,不会卖的。”
苏寒回来就注意到了,自家的窗前门下被堆了好多东西。她暂时先不管这些,如果黎渊真的住进来,她再想办法收拾。
苏寒没多逗留,快步走出院子,将身后的眼神和议论隔绝。她得趁着钢铁厂没下班之前去找原晤她们,黎渊回来发现黎家和自己都不在,肯定是要找她们的。
原晤如今也是有自己办公室的人,当苏寒敲响办公室的门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先是惊讶继而兴奋最后还有些疑惑,“苏寒?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四个月前,也就是在黎渊去往省城两个月之后,原晤曾经往山城黎洋那里打过电话。她还想着怎么迂回的问问黎渊有没有回去,怕她王姨知道黎渊出来了但这个时候都没回家不高兴,结果接电话的是黎渊。
“你已经去山城了?”
“对,早就到了,现在住在家里。”
“苏寒呢?”
黎渊那头沉默下来,原晤的心跟着提起。
“苏寒她,已经有新的生活了,就让她好好过日子吧,我不想再去打扰她。”
原晤不知道苏寒到底怎么了,但有新的生活是什么意思她清楚,没敢深问具体,但她也想知道苏寒是不是真的还好。
“她现在幸福吗?”
“应该是幸福的吧,她的女儿很可爱。”
原晤悬着的心摔了一地。女儿都有了?
“那个男人呢?对她好吗?是干什么的?”
“看起来不错,听说是个当兵的。”
那天挂断电话之后,原晤别扭了很久。说不上是难受还是感慨,她们这些人里黎渊苏寒是最不容易的,经历了这么多,却原来也是没有结果的吗?但她又不能也怨不起来苏寒,如果苏寒能有个稳定的家庭像其他人一样简单的生活,她是替她高兴的,黎渊可怜,苏寒就不无辜吗?
“我们好像可怜虫。”喝醉的时候,她去找秦迎瑞。秦迎瑞听她絮絮叨叨的将前因后果说完,也只剩一声叹息。
原晤还没等寒暄问候一下孩子老人,苏寒先直截了当地问道:“黎渊回来了是吗?她现在在哪?王姨她们的地址有吗?”
“黎渊?”原晤愣住,“黎渊半年前就出来了啊,她不是去找你了吗?”
“找我?她去哪找我?”
“省城啊,回来没几天就去找你了,你没见到她?”原晤感觉出不对来,苏寒这个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颠簸了很久,省城到她们这可没这么费劲啊。
“你没见到她吗?”
“我不知道她减刑了,去了西北农场想接她回来。”
原晤张大嘴,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快速理顺这里面的情况。
“不是,她,她没见到你?那,那她怎么知道你结婚生子了?”
“结婚生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