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驶离炎城火车站,原晤盯着空寂的轨道,喃喃道:“我留于长亭……”
黎渊到省城时已经是下午四点,省城比炎城要大很多,也稍稍繁华一些。她们这里都是工业化城市,除了临海靠港的计划单列市外,当下发展程度还没有太大差别。
黎渊按着俞熙安给的地址,找到苏寒工作过的那家贸易公司。她没直接去找人,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便宜的旅社,放下行李把自己好好收拾一番,对着镜子确认看不出坐过牢,是个干净立整的好人,换上新衣服才出门。
去到之后发现公司已经下班,黎渊想顺着周围找找饭店小摊,看能不能问出有用的话,结果刚出大门,见到另一侧门出来两个人。
黎渊多看了几眼,男的拎着公文包,女的背着皮革包,两个人都穿着西装看起来很干练,但西装的袖口和手肘处都有磨损。黎渊的第一直觉就是这俩人是公司文职人员,常年伏案动笔,两只袖子的磨损程度不一,应该是右手写字左手在负责翻页或是按计算器之类的。黎渊猜测女方很有可能就是会计,她和苏寒待久了,对于会计尤其是刚下班的会计身上透出的感觉还是很熟悉的。现在是月底,下班这么晚,应该是在加班月结。
“你好。”
黎渊上前和俩人打招呼,对方一愣上下打量一番黎渊随即礼貌点头,“你好。”
“请问你们二位是贸易公司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男人开口:“是,你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来省城出差,朋友有个表姐在你们这工作,托我来看看她。”
“你朋友表姐叫什么?”听到黎渊是来出差的,男人态度明显好了一些。
“苏寒,听说是你们这的会计。”
男人脸色僵住,女人鼻子哼出一声,她瞥了眼男人,对黎渊道:“苏寒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
“不在这了?这也没和我说啊,她还让我带了东西。”黎渊佯装惊讶,“请问你们知道她去哪了吗?或者她家里的地址之类的?”
女人见黎渊确实像个路过捎东西的,不像是为苏寒来出头的,稍稍安心,“她以前就住在城南边上的老平房,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至于去哪了我们也不清楚。”
男人自从听到苏寒的名字就没再搭话,黎渊瞧着他心虚的模样,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她冲俩人道谢离开,下楼转了个弯,又跟上二人。
秋天太阳下山的越来越早,此时天色渐暗,黎渊隐在行道树旁跟在俩人身后。
“哼!提到那小狐狸精你就没声了啊?心疼了?”
“你别胡说,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
“谅你也不敢,别忘了你住的房子还是我爸的。”
“我知道,我都说了除了你没外心。况且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她都走多久了,这事能不能翻篇?”
“翻篇?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你是不是要和她成了?我说你那段时间没事就往财务跑,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谁想到你是看上那小狐狸精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我就是去看你的,是她想勾引我,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啊。再说了她不是被你开了吗,以后你再感觉我对谁有心思,你就开除那人,我反正怎么说你都不信。”
黎渊没往下继续听,事情什么样她大概清楚了。一对狗男女,真是王八配老鳖,祸害长相守。
她本来想着直接回旅社,但越想心里越气,这男人想要祸害苏寒不成就在这给她造谣,还他看上谁开除谁,什么东西!这才真是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不对,说他是牛鬼蛇神都侮辱人家牛鬼蛇神了。
跟着俩人又继续走了一段,黎渊忍住想要上前揍他们一顿的冲动,这个时候不能打人,会给苏寒还有自己惹上麻烦。眼瞅着他们拐进小巷,黎渊从地上捡了两块砖头。五年的劳动成果,得验收一下,公安管不了这样的祸害,她就自己出出气。
“嗖嗖”,两声闷响,接着是两声嚎叫。
“哎呦!我的脑袋!”“啊!血!”
从小巷出来,黎渊走在省城的街道上,看着灯火越渐明亮的前方公园,心中默念,“以后要少用暴力,静心静气平心静气。哎,要是能套上麻袋揍那两人一顿就好了。”
她在城里繁华的地界溜达了好一会儿,肚子饿的时候正好路过一家饭店,看装修富丽堂皇的,属于这一路上见到最好的饭馆了。
福满园。黎渊看了一眼招牌,想想囊中羞涩,她又转了个方向,去往隔壁面馆点了碗拉面。
第二天一早,黎渊坐上公共汽车来到城南老房。这里再往前走就是农村,属于城乡结合的地区,苏寒每天要坐一个小时的公共汽车才能去上班。
黎渊越走心越难受,苏家在炎城起码住着像样的房子,苏寒还有体面稳定的工作,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些。
在一连打听几家之后,她终于等到了苏寒的消息,苏家在两年前就搬走了,苏家老大考上了大学,苏家大嫂小买卖做的也红火,一家人搬到市里去了。
黎渊问的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和苏母平时还能说上几句话。“老苏嫂子是个有福气的,儿女都有出息,听说她闺女还有个挺有本事的对象,是部队上的,现在应该回来结婚了吧。”
黎渊被这个消息砸的有点懵,苏寒过得好她是很开心的,但是……
她已经处对象了?要结婚了吗?还是,已经结婚了?
老太太不知道苏家具体地址,但知道在大学城附近,苏寒大哥考上的大学离那不远。
黎渊撑着假笑离开的城南村,浑浑噩噩的走在路上,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坐上了开往大学城的公共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