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还是去的后山,苏寒和离渊到的时候,车夫已经搭好凉棚摆上小桌。苏寒没想到离渊动作这样快,她这面刚一坐下,酒杯就送到了手边。
“有你爱吃的灼虾。”
“你这,准备的倒是充分。”眼见着离渊将食盒里的菜一一摆到桌上,旁边还有被溪水冰着的水果,苏寒不由为离国师的执行力称赞。
“好久不见了。”
苏寒不知道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下面是什么,只点点头,“确实。”十二天没见了。
苏寒:“这几日过的很开心吗?”
离渊看过来时,苏寒举杯喝起酒,这个语气不太对,她要调整一下,“我看你神清气爽的。”
“挺开心的,来京都城时日不短,第一次好好逛了逛。”苏寒听得有些不是滋味,怎么离渊说的可怜兮兮的。
“听说你侄女来了。”
“嗯,她是我师姐的徒弟,来看看我。”离渊又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苏寒心里忽觉得有些别扭,自顾自喝酒不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在小溪旁听水声,半晌还是苏寒忍不住开口:“你很信命?”
“信啊。人生下来就有注定好的命运轨迹,不过……”离渊话锋一转,“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不然也不会有趋吉避凶的说法,你就把天地想象成一块大泥丸,你用心锤炼精心对待祂,祂就会变成你希望的样子也说不定。”
“大泥丸?”这说法倒是有趣,苏寒沉吟思索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如果可以更改,那为什么有的人怎么都躲不过命运的灾厄?”
“坏事做多自有天收,或者假仁假义假善习惯了,愿念自然就弱些。”离渊随口接答,说完又觉得不妥,想到苏寒的家事,她坐起身靠的离人近了些继续道:“不过有的人是带着使命而生,使命完成自然早登极乐,人间虽美,但却并不是极乐四方。天地自有命数,你信则趋吉避凶,不信也不要太造冤孽,总不会是坏事。”
苏寒转头看向她,“你有做过坏事吗?”
离渊举杯的手顿住,“有吧。”她没去看苏寒的眼睛,压下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离渊觉得有点闷,有些念头在破土萌生,她思绪飘远了一会儿,再开口显得有气无力,“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如何。当下对于过去,就是未来。”
师父说每个人都会遇到让自己开悟的人,离渊一直以来都以为那个人是她师父,她早就开悟了。直到今天她才萌觉,人生在不同的阶段会遇到不同的人事,而让你感悟天地因果的,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人。
“可你相信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