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仔细想了想,她在朝堂上时,也没少驳斥离渊。她不明白离渊说的有趣是什么,自己不在,她不应该少一个反驳对象吗?
“为什么不去上朝?”
“无趣啊。”离渊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小事。多少官员挤破脑袋升迁进京,为的就是天子脚下,同样的品级,京官和地方官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可到了离渊口中,却好像不值一提的无关痛痒一般。
“那什么有趣?”
离渊仔细想了想,什么有趣?上次觉得有趣还是和苏寒在朝堂上争论,她反对,她就辩驳,比给还是晋王的皇帝出谋划策看秦王裕王倒台时还有意思。
“和你说话。”
“可我不是个有趣的人。”从来没有人说过苏寒有趣,她从小话就不多,自从父兄相继身故,她越发沉默寡言,在府里如果不是母亲寻她,她有时候可以一天不说话。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京都子弟喜欢的玩意。”苏寒不赌马斗蟀更不参加诗社酒会,她听到过其他勋贵小姐说她是个无趣的闷葫芦。
“那些纨绔子弟喜欢的东西更是无趣。”离渊摇着脑袋,仿佛很嫌弃,“我看你也没有那么不喜欢说话,我同你讲话,你这不是都答着吗。”还会自己主动说,虽然每次都是问为什么要来找她。
“你觉得我很有趣?”苏寒有些不可置信,离渊总是来寻自己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有意思的人吧?
离渊忽然停下,转过身直直怼到苏寒身前,她忽然顿住,苏寒只能紧急止步,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她看。
离渊笑了,苏寒真是可爱。
“有趣,非常有趣。”
她有点想捏捏苏寒的脸。
苏寒不明白了,自己可从没说过她一句好话。这么想着的时候,离渊上手捏了下她的脸,于是乎小苏将军将眼睛瞪的更大。
“还很可爱。”离渊只是捏了一下就快速收回手,这是很唐突的事了,就这么捏上国公将军的脸,哪怕对方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姑娘。好在离渊无法无天惯了,收回手嘴上却没饶人,她看着苏寒由白渐红的脸,笑得开心。“这下更可爱了。”
“我和你,并没有这样相熟吧?”实在太震惊了,以至于苏寒失了应有的礼貌客气。
“确实,这样有些暧昧。”离渊也不生气,说出的话却惊得苏寒如遭雷击。离渊盯着苏寒看了又看,继而莞尔:“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做朋友了。”
苏寒想了两天都没想明白,离渊大老远来到京郊,和自己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只为了捏一下自己的脸,然后要和自己做朋友吗?
她从动机到时机想了一通,将和离渊认识的点点滴滴一一捋顺,也没想通离渊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那天离渊来的突然走的匆忙,自己又被整的措手不及,瞧着她的背影反应过来什么的人,想问的话却没有问出口。苏寒想问离渊是不是去过青云观,她总觉得离渊有些熟悉,那日瞧着她离开的背影,她终于想起来了,当日在青云观那个身影,和离渊很像。恰好,她又是修道的。
苏寒手点着桌案上的铜钱,这是离渊留下的,让她难以抉择时以铜板正反面定论。苏寒将铜板在桌上旋转,落地是印着“正通景和”的那一面。
离渊,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