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离渊离开青云观。聂芸娘没想到她走的这样快。
“离师,您不是答应弟子多待些时日吗?”
“相聚千日也终须一别,既你在此住的还惯,云隐师姐也收下你,我便能放心离开了。”
“去了镜湖您还要去哪里?”
“我自有我的去处,若来日有缘时,我们定会再见。”
云隐这次一反常态将她送出观。
“师姐别是舍不得我了吧。”
“离渊。”云隐师太习惯了她偶尔的没正形,“万法自有定数,勿伤天和,勿过执象,顺其自然,放下执念。”
离渊沉吟片刻,冲云隐深深一拜,在她离开时,云隐的声音自后再次传来。如梵音鸣钟,回荡在清晨山间。
“宁守浑噩黜聪明,留些正气还天地;宁谢纷华甘淡泊,遗个清名在乾坤。”
镜湖实如其名,山明水秀,澄澈如镜,离渊泛舟湖上,却没了往日的心静如水。
阳光透过莲叶倾洒在她脸上,暖意融融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就在似梦非梦之间,离渊倏然坐起身,望向西北方向,喃喃道:“看来,还是得回去。”
晋王自己也没想到离渊会回来的这样快,一年时间,他已是议立太子的不二之选。在此当口,说是去为他找寻稳固江山之仙缘的离渊回来,让他觉得离登基又近了一步。
“离师可是寻到仙缘了?”
“王爷天命所归,可修得揽月楼,吸取大翼最精华的天地之气,有助王爷江山稳固。”
她将揽月楼所形所高讲于晋王,晋王闻言却迟疑起来。近来南地多洪涝,流民众多,朝廷此时并不方便大修土木。
“此楼并非一日可成,听闻皇帝病重,王爷可于陛下讲清此楼祈福延寿,至于建造,也不用征召徭役,可以工代赈,召集一批难民前来做工,即可祈福行善又能解决部分眼下困境。让皇上知晓王爷不仅忧心其龙体,还挂心百姓,天子脚下做工,王爷也可派得力的人监管,防止小人从中牟利,朝廷出钱却未到真正需要的百姓手中。”
晋王闻言心中主意已定,“离师若为男子,当是本王首臣。不过就算女子如何,本王已然允诺镇国公扶持苏寒,待大事成定,离师可想要何官爵?”
听到苏寒的名字,就想到那日山上见她时的情形。少年将军意气风发,看来这一步倒真如她所愿了。
“为官做宰并非在下之志,待来日王爷功成,愿以所学之术,助大翼国运昌隆。”
老皇帝驾崩的消息传遍西翼时,揽月楼地基方才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