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好像自己隔着一场漫长的旧梦,和眼前的时髦怪有些格格不入,竟生出几分岔辈感。
“你再提那个网恋,小心我给你穿小鞋。”她扯了扯嘴角,语气淡淡的。
说起那网恋,不过是个顺水推舟的荒唐事。
冬至家里亲戚聚在一起,三两句就绕到她的终身大事上,柳父柳母倒是没逼她,可架不住七大姑八大姨的念叨。恰好远房表姐说她认识有个靠谱的男生,问她要不要认识一下,在亲戚的催促注目下,便加了微信。
加上后朋友圈照片是挺帅的,颜控柳嘉之倒是不太排斥这场网恋。谁知道那男生认识没三天,就撺掇她去外地的音乐节,她因为那阵工作太忙,天天加班实在是无法答应,这场网恋也就无疾而终。
宣众显然没忘这茬,继续嘴毒:“我早就给你说,那男的认识没几天就要骗你去音乐节,就是没安好心,我这是为你好好吧?”
柳嘉之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慢悠悠道:“你再不去打卡,过几日约莫是不想转正了?”
宣众听完更来劲了:“我刚绕过去打了才过来的,你怎么生了场病,倒成古风小生了?”
柳嘉之白了他一眼,端着咖啡杯侧身将他扒拉开,不慌不忙回了自己的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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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柳嘉之照旧每天加班到深夜。写字楼的灯光一层层熄灭,整栋楼只剩下她那层还亮着。
而每晚一杯热牛奶,总会准时出现在她手边,从未缺席。
直到项目结束的这天也一样,宣众放下杯子,顺势凑到柳嘉之的电脑屏幕前,挑眉道:“项目都完成了,你还在这研究什么呢?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话音未落,他就瞥到浏览器页面上满屏的古籍资料,夹杂着几篇科幻式科学假说,还有些汴京古建筑的考据文章。
宣众啧了两声,打趣道:“说你是古风小生,你还真当个事儿办了?”
柳嘉之急忙关掉浏览器窗口,嘴上没好气地回:“你一天天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新词儿,听不懂。”
“柳嘉之,”宣众故作严肃地抬手敲了敲她的桌面,“你多久没上网了?都没网感了,我说呢一直不回我微信。身为运营,怎么能不知道新的网络热梗?要有职业敏感度好吧,不然怎么抓用户喜好?”
柳嘉之懒得跟他贫嘴,挥了挥手赶人:“你快下班吧,我待会就走。”
谁知宣众反倒踱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您继续忙,我等你。”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然今天下这么大的雪,到时候你眼神再一不好摔一跤,又请半个月的假,你的活又得分给我们干。”
柳嘉之撇撇嘴,没再反驳,重新点开浏览器研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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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找到逆转时间的公式,然后回到你的身边。】
柳嘉之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顿,片刻后,她扭头看向身侧的宣众,无奈道:“你刷视频能不能戴上耳机?”
宣众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得一脸坦荡:“现在可是下班时间,人都走空了,戴什么耳机。”
柳嘉之被他噎得没话说,无奈地笑了笑,抬手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了。她干脆关掉电脑,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和背包。
宣众见她动作,立刻伸手指了指桌角的杯子,提醒道:“还有牛奶,别忘了。”
柳嘉之弯了弯唇角,抬眼看向他:“今晚不喝牛奶了,要不要跟我去喝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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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踩着积雪,并肩走进写字楼附近的小酒馆,柳嘉之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窗外的雪还在下,街景竟意外有些温馨。
“过几天过年,你回家吗?”待服务员端上了酒,宣众忽然开口问道。
柳嘉之望着窗外的雪,轻声说:“回,三年没回去过年了。”说完,端起刚上桌的鸡尾酒抿了一口。
宣众没再说话,也低头喝着酒,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安静,没了平时的跳脱。柳嘉之看他这副模样,才开口问道:“怎么?你不回家?”
“我爹在国外和他那比我还小的女朋友潇洒着呢,回什么回。”宣众翻了个白眼。
“那你妈呢?”柳嘉之随口问道。
这话一出,宣众的动作顿了顿,抬头又白了她一眼:“柳嘉之,你跟客户沟通的情商能不能分一半给我?我都这个表情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妈已经不在了?”
柳嘉之愣了一下,看着他故作生气却难掩落寞的样子,又心酸又好笑,连忙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我的错我的错,我自罚一杯。”
说着,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又扫码点了好几种不同的酒。
宣众看着她这样子,语气才软了下来,叹了口气:“时间真快啊,我都快转正了,咱们也认识半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来干这个累得要死、还得天天跟你加班的工作吗?”
柳嘉之挑眉道:“为什么?少爷的特殊癖好?”一边说一边接过服务员端来的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