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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救她！”诺敏萨仁冲上前，攥住他的衣领，红着眼嘶吼。

“你知不知道那匕首有毒！最后一颗救命的药！你为什么非要给我，不救她！”

诺敏萨仁伤势初愈，力气尚未恢复，手被晏井承轻易拨开。

他整理了一下被攥皱的衣领，平静道：“她自己也不会同意的。师父也醒了，你若愿意，可去看看他。”

说罢，抱着衣物转身便要走。

诺敏萨仁抬手拦住他，苦笑道：“晏井承，你知道你在战场上消失后，她是什么反应吗？”

晏井承脚步一顿，侧过头，等着他说下去。

“她说她信你，”诺敏萨仁红着眼直直盯着他，“她说你的命重要，将士们的命更重要。”

晏井承眸色微动，轻声反问：“所以呢？”

“我原不知道，我究竟哪里不如你。”诺敏萨仁放下手，怅然道，“现在才懂，不是不如，是你们俩，本就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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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晏井承微蹙的眉，补充道：“你们是一类人，看似都把别人的命，放在爱人前面。可我现在才明白，你们只是在尊重对方的选择。”

顿了顿，他眼底涌上一层水雾，“我竟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太爱，还是不够爱。”

晏井承听懂了，淡笑道：“自然是深爱。”

“爱到，想她所想。”

“想她所想？”诺敏萨仁吼出声，情绪一度崩溃，“她愿意为了救人赌上自己的性命，你便真的纵容她！”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单兴为笑着跑了进来：“晏兄——”

他抬眼撞见诺敏萨仁，先是一愣，随即乐道：“小王子！你也醒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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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井承闻言，眉头紧蹙直直看向他。

单兴为被看得挠了挠头：“这样看着我干嘛，小嘉之醒了！”

他刚说完，便被两阵力道一左一右撞在肩头。

“哎哟！”

单兴为被撞得一个趔趄，眼冒金星，等他揉着肩膀缓过神来，帐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好家伙……”他嘟囔着，一边揉着被撞疼的胳膊，一边左摇右摆地跟了出去，“早知道该让喻爷来通知，他皮糙肉厚的，比我经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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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柳嘉之醒来，先映入眼帘的是齐昕昕凑得极近的脸。

见她缓缓睁眼，齐昕昕瞬间扭头便喊：“单兴为！快把晏井承叫回来！嘉之醒了！”

柳嘉之轻轻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这竟是晏井承的营帐，大家都在。他们脸上都笑着，眼眶都红着，呼吸又都轻着。

她反握住齐昕昕的手，想挣扎着坐起身。刚一动弹，好几只手便同时伸了过来，想要扶起她。

柳嘉之红着眼笑了，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见晏井承抱着几件衣服冲了进来。

齐昕昕见状，悄然松开手，给他腾出了位置。

喻赤则上前，顺手接过晏井承怀里的衣服，又顺手将还愣在原地、眼神发直的他轻轻一推，低声道：“愣着干什么？”

柳嘉之伸出手，“晏井承。”

晏井承如梦初醒，缓缓上前，轻柔地握住她的手，在床边坐下。

“还痛吗？”

柳嘉之摇摇头，有些撒娇：“不痛了，没有以为你死掉那时候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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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顿时响起一阵起哄的调笑声，齐昕昕捂着嘴笑：“要不要我帮忙，把他们都清出去。”

柳嘉之脸颊一红，连忙摇头，“经此一遭，我想多看看大家，每一个我都舍不得。”

晏井承望着她，终是没忍住，探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柳嘉之埋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扬起安心的笑。

而在她未曾看见的角落里，诺敏萨仁望着这一幕，眼中的怅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

他喃喃低语：“还好，那不是最后一颗救命的药。”

“当然不是。”身旁的蒲信忽然开口，伸手牵过身边阿姝的手，在诺敏萨仁眼前轻轻晃了晃。

“阿姝给我也备了好几颗呢。”

阿姝脸骤然一红，笑着点头。

帐外，秋风不知何时变得柔和起来，一缕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夹杂着众人低低的笑语。

马厩里，小红马颈上的马饰，也正随秋风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