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萨仁正要继续开口坚持,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我也来做一个试试,柳姑娘可愿教我?”
二人纷纷回头,只见喻赤立在那,身着玄色暗纹锦缎劲装,腰间束着墨玉带,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往日单边佩戴的银饰耳坠,今日换成了枚红玛瑙耳扣,眉眼更显锐利。
诺敏萨仁见状,眉头瞬间蹙起:“你怎么又来了!凑什么热闹。”
喻赤抬眼扫他一眼,调侃道:“晏井承不在,我自然得帮他防着你这个预谋抢婚的,免得你趁机乱表心意。”
说罢便走上前,拿起一块兽皮摆弄起来,侧头看向柳嘉之,故作疑惑:“这玩意儿怎么做啊,正巧我也想要一个。”
柳嘉之想了想,在他身旁坐下,拿起针线和兽皮:“那你跟着我做的学,我也再做一个。”
诺敏萨仁见状,满脸无语,却也只能悻悻地跟着坐下,重新拿起针线和兽皮。
喻赤瞥了他一眼,挑眉道:“你不是已经有一个做好的了吗?”
诺敏萨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我给我阿姐也做一个也不行?多做一个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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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各坐一方摆弄兽皮针线,诺敏萨仁本想寻机再跟柳嘉之多说几句,喻赤却总在旁插科打诨,一会儿问针法,一会儿挑兽皮纹路,故意搅得他没机会开口。
原本诺敏萨仁还安排了投刀比试,特意备了短刀和靶子,想在柳嘉之面前露一手。
可喻赤偏要跟着凑数,他挥刀精准,十投十中靶心,稳稳拿了第一,还扬着刀冲柳嘉之挑眉。
诺敏萨仁看得牙痒,却没辙,毕竟他不会点穴。
到了傍晚,诺敏萨仁早让人在空地旁支起桌椅,摆上精致餐点,本是两人对坐的晚膳,喻赤却径直搬来张椅子,大大咧咧坐在两人中间,还招呼多加副碗筷:“正好我没吃晚饭,沾柳姑娘的光蹭一顿。”
诺敏萨仁满脸无奈,连喝两口酒都压不住烦躁。
反倒柳嘉之今日倒是玩得挺自在,投刀时为两人喝彩,吃饭时听着喻赤调侃诺敏萨仁,时不时笑出声。
一日下来没有想任何烦心事,只跟着两人随性玩乐,倒有种牛马难得周末化着美美的妆和好朋友疯玩的轻松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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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空又挂满繁星,诺敏萨仁与喻赤并肩将柳嘉之送回营帐外。
柳嘉之欢声谢过,转身踏入帐中,那二人便在门外你推我搡打打骂骂起来,吵嚷着渐渐离去。
柳嘉之一进去示意琪琪格先去休息,不用守着她。
待琪琪格退下,她轻步走到帐边,掀帘一角悄悄往外面望去,见那两人身影彻底消失,才蹑手蹑脚往外走去。
她轻步走到晏井承营帐跟前,帐内未亮灯火,不知是已然睡下,还是尚未归来。
想起诺敏萨仁说他一早便随言袂外出,想来是在琢磨万全对策。柳嘉之弯了弯唇,一定是的,他向来这般稳妥周全,凡事都要谋定而后动。
思绪间,她已不自觉踏入帐内,帐中空荡荡的,并无半分人影。她走到床头,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搁在枕头旁。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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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嗓音骤然响起,柳嘉之吓了一跳,猛地转身,见晏井承立在她身后,满眼的温柔。她抬手捶了他一下,轻声道:“今日学做的马饰,送给你。”
晏井承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在她耳畔轻语:“草原男女定情用的?”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柳嘉之轻叹一声:“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可知我要生你气了?”
晏井承闭着眼,收紧手臂,深深吸一口她发的香,“我知道。”
“知道还惹我生气。”柳嘉之嘟囔着,有些委屈。
“师父于我有大恩,我不得不想个万全之策。”晏井承解释道。
柳嘉之撇了撇嘴,“万全之策,就是眼睁睁看着别人追求你的未婚妻子?”
晏井承低笑,偏头在她耳垂上轻咬一下,颇有报复的意思。
“不过,萨仁说的没错,我是欠他的。”
柳嘉之强行扭过身与他对视,不解道:“言袂先生欠他,我尚且知晓,可二十年前你不过也是襁褓中的孩子,又欠他什么?”
晏井承垂眸,夜光里她的杏眼闪闪发亮。他心头微动,忍不住低头,在她眼眸上轻轻一吻,随即打横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
他坐在榻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柔声道:“之前小之不是问我身世吗?那日师父已尽数告知,今晚,我慢慢说与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