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嘉之又望向齐昕昕,问道:“那昕昕呢?你怎也一同去了益州。”
齐昕昕折着手中的野草,眉眼弯弯笑道:“我自然是见她从昭弥部消失,四处寻她,好不容易找到驼铃隘,正巧遇上她要动身去益州,便跟着一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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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敏萨仁看向柳嘉之,叹声道:“早知道我也随阿姐她们去益州,那样是不是就能比晏井承早些认识小柳枝?”
齐昕昕将手中野草往他身上一扔,没好气道:“你把我说的话全当耳旁风?草原儿女这般死缠烂打,像什么样子!”
诺敏萨仁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我这不叫死缠烂打,是勇敢追心!我偏要和晏井承争到底!”
喻赤听罢,起身便要再点他穴位,诺敏萨仁连忙躲到柳嘉之身后。
柳嘉之无奈轻叹,只得道:“好了,既然找到你,我们尽快回去,别让思夫人太过忧心。”
温映薇面露担忧:“可你此刻回去,思夫人若仍执意逼你……”
柳嘉之眼神坚定,沉声道:“既已知晓他们之间的渊源纠葛,便懂症结所在,思夫人明事理,应当能听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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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终是将诺敏萨仁带回王帐,思夫人见儿子平安归来,连忙上前紧紧抱住,上下打量,确认他周身无虞,方才松了口气。
柳嘉之上前躬身行了一礼,轻声开口:“思夫人,我们既已帮您寻回萨仁王子,便权当我替夫人办成了此前应下的一事。不日我们便启程离开贵部,祝昭弥部岁岁安康,部族百姓皆能安居乐业。”
思夫人松开儿子,缓声道:“可承儿已答应我这师娘,再多留些时日,最起码也过完酬神谢牧节再走不迟。”
柳嘉之轻蹙眉头,转头看向一直端坐在一旁的晏井承,他眉目间依旧温润平和,仿佛此前谈亲逼嫁之事从未发生过。
柳嘉之收回目光,再次躬身行礼:“好啊,晏公子说留,那便留吧。”说罢看向诺敏萨仁,故作轻柔道,“不好意思,小月亮,又要打扰你些许时日了。”
诺敏萨仁当即转悲为喜,兴奋道:“小柳枝,你这是什么话,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觉得打扰。”
柳嘉之不经意瞥向晏井承,见他神色淡然,仿佛未曾留意眼前一切,便再度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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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走出王帐,温映薇双手抱在身前,一只手轻摸下巴,沉思道:“这晏井承到底是什么意思?先前不愿走,如今又主动留,琢磨不透。”
单兴为故意学着她的模样附和道:“对啊,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要留在这过那什么节?”
话音刚落,肩膀便挨了温映薇一巴掌,他却毫不在意,笑得不值钱般凑上前:“反正我也好奇这酬神谢牧节是什么模样,留着再玩几日也不错。”
柳嘉之转向阚忆思,满是歉意道:“忆思、耿兄,今日是你们的新婚之夜,你们快回去歇息吧,辛苦你们为我们操了这么多心。”
阚忆思还欲说些什么,却被单兴为见状连忙上前推着二人,笑着道:“别担心啦,这里有我们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耽误了好时辰。”
送走阚忆思与耿陵,诺敏萨仁神情郑重地看向柳嘉之:“小柳枝,我对你是真心的。”
柳嘉之平静道:“萨仁,我不是晏井承的附属物品,你与他之间有任何恩怨纠葛,都不该以我为筹码争抢,这对我不公,也失了分寸。”
诺敏萨仁连忙摆手,急急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段时日定会好好向你展现我的真心。刚开始我确实是想跟晏井承争个高低,可现在我是真的……”
话未说完,喉间一紧,哑穴再度被喻赤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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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昕昕伸手打了喻赤一下,嗔道:“你总点他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
喻赤吹了吹指尖,漫不经心道:“手滑了。”
说着看向满脸焦急的诺敏萨仁,淡淡补充,“明日一早再来找我解穴,今日太聒噪,吵得脑子疼。”
话音落,他按着太阳穴,径直往自己的帐子走去,诺敏萨仁咿咿呀呀急得跳脚,指着自己的喉结,一路跟着喻赤也走了。
柳嘉之无奈一笑,转向众人道:“今日辛苦大家了,”她望向渐渐安静下来的婚宴场地,“各自回去好好休息吧,养足精神。”
阿姝有些担忧,上前握住她的手:“小之,你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害怕?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柳嘉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安抚:“没事,我还有琪琪格陪着,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也独自在这里待了许久,不用担心我,安心回去歇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