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晏井承先回益州等着你们,日后聚首,我再做麻婆豆腐给大家解馋,再把晏井承藏的二十年剑南春偷出来,咱们好好喝一场!”
齐昕昕越听越委屈,松开柳嘉之擦了擦眼角,气冲冲就要去找诺敏萨仁:“都是那小子惹的祸,我找他算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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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没几步,便见晏井承缓缓走来。
柳嘉之连忙跑上前拉住他,“忆思已给我们备好马匹,趁现在外头热闹混乱,我们今夜趁乱赶紧走才稳妥。”
晏井承握住她的手,欲言又止,神色复杂。柳嘉之心中疑虑,正要追问,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叫嚷声此起彼伏。
单兴为听不懂,皱眉问道:“他们在喊什么?出什么事了?”
齐昕昕竖起耳朵仔细分辨,随即脸色骤变,大呼道:“不好!他们说,萨仁被刺客掳走了!”
众人急匆匆赶往躁动源头,只见思夫人攥着一张牛皮信笺捂在胸口,眼眶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见柳嘉之等人赶来,她猛地将信笺扔了过去。
柳嘉之皱眉捡起,缓缓展开,纸上是工整宋体字迹。
【若要诺敏萨仁活命,便令晏柳二人连夜离境,不得逗留,否则休怪刀剑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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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兴为凑上前瞟完内容,连忙上前辩解:“思夫人,嘉之方才一直与我们待在一处,绝无机会安排人手,此事定然与她无关!”
思夫人抬眼瞪他一眼:
“我何时说过是她安排的?再者,无论幕后之人是谁,此事皆因她而起。我部出药救人,仁至义尽,如今你们却恩将仇报,害得我儿遭人掳走,性命未卜。”
单兴为还想开口争执,柳嘉之连忙摇头递去警告眼神,温映薇也悄悄牵住他的衣袖,单兴为这才按捺住,不再上前。
阚忆思与耿陵听闻动静,也急忙赶来。
见言袂面色深沉立在一旁,思夫人神情悲戚,阚忆思连忙上前抱住思夫人,轻声安抚:“阿娘莫急,部族勇士已分头去寻,想必不久便能找回萨仁。”
她说着,悄悄给柳嘉之递去眼神,口型无声道:快走。
柳嘉之恍然大悟,难道是她暗中安排,故意制造机会让自己脱身?
她默默攥紧身旁晏井承的衣袖,正欲拔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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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夫人却忽然松开阚忆思,缓缓迈步上前,目光沉沉扫过二人:
“我女儿的婚宴,闹得这般鸡犬不宁,我儿更是下落不明,你认为,”她看向晏井承,一字一顿道,“他会随你走吗?”
柳嘉之心头一紧,也转头轻皱眉头看向晏井承。
晏井承迎上她的目光,有些歉意:“小之,我们今晚不能走。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寻人,此事需从长计议。”
柳嘉之嘴角竟莫名的笑起,那种不被放在首位的滋味,久违地再次涌上心头。
她缓缓松开攥着晏井承衣袖的手,平静道:“好,我正巧也不想走了,我亲自去找小月亮。”
她赌着气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急促。众人皆没料到她这般冲动,愣了一瞬才快步跟上。
唯有晏井承,怔在原地,目光沉沉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
思夫人再次开口,意味深长道:“你想好了便好,你师父这些年欠萨仁的,由你代还,也算不枉他为了你,抛妻弃子二十载。”
晏井承无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只一瞬不瞬地望着早已没了柳嘉之身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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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远远冲出去,见身后众人都焦急跟了上来,唯独不见晏井承的身影,心头再次掠过一丝失落。
齐昕昕最先跑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别难过,等找到萨仁那小子,我好好替你出出气。他就是小孩子脾气,等自己想通了,这事也就解了。”
柳嘉之知她是刻意宽慰,还是轻轻点头应下。
阚忆思等人这时也快步追上,愧疚道:“都怪我,本想帮你脱身,反倒弄巧成拙。”
柳嘉之追问:“所以真的是你暗中安排的?”
阚忆思和耿陵对视一眼,解释道:“是阿赤,你们离开后他进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我们,我才赶去找你,暗中示意你快走。”
“阿赤?!”柳嘉之一惊,瞬间反应过来,“他定是偷听到我们求青节藤、应下思夫人要求的事了。”
她敛了敛神色,看向阚忆思:“带我们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