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萨仁急忙摇头:“你要多少我都给你,”说罢又转向晏井承,“过几日草原还有酬神谢牧节,比那达慕还热闹,你们再留些时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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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井承适时开口:“我们此番返程,原是有要紧事,我与小之……”
“我的要求是,你留下来,与萨仁定亲。”思夫人打断道。
此言一出,宛若一道惊天霹雳,震得帐内众人皆愣在原地。
这对吗?柳嘉之看向思夫人,发现她的表情自然甚至带着浅笑。
晏井承眉头骤然紧皱,侧目看向言袂,只见他端着茶杯,一言不发,神色难辨。
柳嘉之反应过来后,连忙起身直言:“思夫人,您这个要求恕我难办到。我与晏井承早已两情相许,心意相通,您的要求怎能凌驾于我的人生选择之上?”
思夫人笑笑:“人生选择?”
“你朋友的生死,也是由你选的。你选了他生,而他确实也活了过来。药也给你们用了,你们想不遵守约定一走了之,我也没有办法。”
“你们中原人嘛,向来如此,我习惯了。”
说罢,目光扫向言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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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暗叫不对,这是明着把她和晏井承架上台子。
正思考怎么应对,诺敏萨仁开口:“阿娘,你干嘛这样逼小柳枝,她有喜欢的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必勉强。”
柳嘉之稍稍松了口气,还好有诺敏萨仁帮腔,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思夫人却没接话,转身走向内室:“萨仁,你跟阿娘进来。”
诺敏萨仁迟疑片刻,还是迈步跟上,不忘回头安慰道:“放心,我负责劝阿娘,定不会让她为难你们。”
帐内只剩三人,等待母子谈话的间隙,柳嘉之看向沉默不言的言袂,又转头望向晏井承,只见晏井承神色镇定,默默给她递了杯茶。
柳嘉之见他这般沉稳,只好接过茶盏坐下,抿了一口茶顺了顺气。
时间慢慢流逝,帐内静得只剩呼吸声,柳嘉之久坐无聊,竟有些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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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之!晏井承!”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大声呼喊,将她猛然唤醒,是齐昕昕的声音。
柳嘉之连忙应声:“我们在这!”
刚想起身出去打招呼,内室忽然传来动静,思夫人依旧面含淡笑走了出来,身后的诺敏萨仁却眉头微蹙,神情复杂地跟在后面。
紧接着齐昕昕、单兴为、温映薇等人闯了进来,原是他们发现许久不见二人身影,正挨个毡帐四处寻找。
他们几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瞥见思夫人也在帐中,连忙收住脚步,纷纷躬身行了礼。
思夫人笑着开口:“你们来了正好,有件事,也一并知会你们。”
齐昕昕皱着眉打量屋内众人,见柳嘉之面色担忧,晏井承神色沉敛,心里不免暗生疑惑。
思夫人缓缓续道:“我已决定,为萨仁和小之定下亲事。”
牛头不对马嘴!
柳嘉之猛地转身,不可思议地看向诺敏萨仁。
进来的几人也被这话惊得不轻,单兴为只当自己喝多了脑子发昏,连忙抬手掐了自己一把,伴随着一声嚎叫,柳嘉之冷着脸开口:
“思夫人,贵部乃文明部族,总不该是茹毛饮血的不毛之地,凭一己之意强定他人亲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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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说完,就见晏井承已立在她身旁,沉稳开口:
“思夫人今日嫁女,许是操劳过甚失了分寸。”
“我与长溪郡主早有官家赐下婚约,情意既定,明日便启程回大宋履约成婚。”说罢微微躬身行礼,给足体面,随即抬手扣住柳嘉之手腕,转身便要向外走。
“且慢。此番我从汴京归来,你们官家已应允昭弥部一桩恩典,可遂部族一愿。”这次是诺敏萨仁先出声阻拦。
听罢,晏井承与柳嘉之停脚转身,柳嘉之直视着诺敏萨仁。
“如此恩典,你该用在部族发展上,为族人谋更大福祉,才不算辜负。”
诺敏萨仁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
思夫人自然接过话头:“与长溪郡主联姻,稳固两部邦交、护部族安宁,正是为部族做最大贡献,不愧是郡主,眼界通透。”
柳嘉之心头一沉,暗忖荒谬。
用官家赐下的恩典,去推翻官家亲定的婚约,短剧照进现实?
她边想边轻轻挣脱晏井承的手,迈步走到诺敏萨仁跟前。
即便他始终避着她的目光,她依旧沉声道:“小月亮,我有喜欢的人,从一开始便跟你说过,不是吗?你既知晓,又本不心悦于我,为何要走这一步?”
诺敏萨仁身形微顿,沉默片刻,才缓缓抬头,执拗地盯着柳嘉之的眼睛。
“谁说我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