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二人难舍难分、意乱情迷之际,帐门外突然传来声响,是叩门声夹杂着轻呼。
两人瞬间僵住,缠绵的气息戛然而止。柳嘉之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慌忙推了推还压在自己身上的晏井承,“快、快起来!是琪琪格!”
虽说帐门是早锁住的,可外面的叩门声和呼唤声越来越急,柳嘉之更是慌乱,手脚并用地推开喘着粗气的晏井承,一边整理散乱的发丝和衣襟,一边朝着门外高声应道:“等、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晏井承眸色依旧深沉,却还是顺着她的力道起身,顺手替她抚平衣襟上的褶皱,眼里尽是化不开的缱绻与戏谑。
柳嘉之瞪了他一眼,脸颊的热度愣是没降下来,匆匆拢了拢头发,才朝着门口走去。
柳嘉之刚打开帐门,琪琪格便一脸焦急地扑上来,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腕,朝着不远处支棱着跑去。
*
“怎么了?”柳嘉之被拽得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脚步追问。
琪琪格只是慌得摇头,嘴里含糊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脚下却没停。
不一会儿便到了阚忆思和齐昕昕跟前。
齐昕昕率先上前,双手扶住柳嘉之的双臂,急道:“嘉之,琪琪格说你跟小萨仁这些日子常凑在一起,你知道他平常喜欢去哪些地方吗?能不能带我们去找找?”
柳嘉之一脸茫然,转头看向阚忆思。
阚忆思也难得担忧道:“他今日生着气从王帐跑出去后,便没了踪影。我们找了快一天,都没寻到他的踪迹。想着你们相处得熟络,或许你知道他最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柳嘉之眉头一蹙,疑惑道:“生气?什么气能让他在你成婚的前一天闹失踪?”
阚忆思脸上掠过一丝难色,轻轻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柳嘉之见她欲言又止,便不再追问,转头认真道:“你放心忆思,明日你还要当新娘子,安心准备便是。我虽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他,但会尽力去寻。”
“对!”齐昕昕立刻接话,撸了撸袖子,“那仁你留在这忙活自己的事,有嘉之帮忙,我定能把那小兔崽子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说罢便要拉走柳嘉之。
“我和你们一起去找。”
三人同时回头,只见晏井承不知何时已跟了出来,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
齐昕昕眼睛一眯,上下打量他一番,打趣道:“你怎么从嘉之的帐子里出来?”
晏井承面不改色,淡淡道:“你看错了,走吧。”
齐昕昕愣了愣,也没多想,爽快地点点头:“行,人多力量大。”
*
他们三人带着几位勇士策马出发,先直奔之前寻到单兴为的那处隘口。
岩壁依旧陡峭,嵌在高处的石洞黑黢黢的,再无半点火光。
勇士们分散开来,将山洞里外仔细搜了一遍,又把隘口方圆十里的草丛、石缝都翻找殆尽,别说诺敏萨仁的身影,连半点足迹都没寻到。
“去西边那片草场。”柳嘉之勒住马缰,声音平静,“他之前带我去那看过日落。”
齐昕昕点头,与她并驾齐驱。晏井承则有些晦涩,却还是催马跟上。
等赶到那片草场,夕阳如那日一样正悬在天边,霞光又如常铺满草原。清风掠过,四下空旷得连只飞鸟都没有。
柳嘉之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红日,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身旁齐昕昕说:“你看,我说我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他。”
*
他们本打算回营地再作打算,齐昕昕余光忽然瞥见前方有一匹骏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单兴为!”齐昕昕率先扬声喊道。
前方两人闻声一愣,像是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他们,慌忙抬手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才勒住马缰停在原地,调转马头迎了上来。
单兴为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怎么在这?”
齐昕昕驱马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挑眉道:
“你紧张什么?我问你,你们今日在外游玩了一天,有没有见着小萨仁?那小子不知跑哪去了,找了大半天都没踪影。”
单兴为松了口气,挠了挠头:“先前我们有路过北边的一汪泉水,远远见着一个人影坐在泉边,瞧着身形像他。我们喊了两声,他没应,我便以为他只是想清静,就没上前打扰。”
“三寻泉?”齐昕昕低声分析道。
“那是什么地方?”柳嘉之来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方地名。
齐昕昕立刻催马:“他小时候给取的名字,他小时候想他阿爹便会去的一个地方,之后长大懂事再没去过,我怎么把那地儿给忘了。”说罢,一队人不再耽搁,策马跟着齐昕昕朝着北边疾驰而去。
“我们跟你们去!”单兴为也欲跟上。
“你们回去歇着吧,在外面玩一天了,歇好了就去那仁那帮忙。”齐昕昕声音渐小,徒留脸颊红意未褪的单温二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