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怕错过阿姐的大喜日子嘛!”诺敏萨仁说着,目光落在一旁的耿陵身上,挑眉问道,“难道这位在我走那日匆匆见过一面的仁兄,就是我姐夫?”
耿陵温声笑答:“正是在下,往后还要劳烦小王子多关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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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送阿赤回去歇息。”晏井承将喻赤虚扶上马。
“大家一起走啊!”诺敏萨仁连忙说道。
阚忆思却伸手拉住他,“你跟我去找阿娘,她有要事跟你说。”
“还有什么事比阿姐成亲更重要?”诺敏萨仁疑惑道,转头望了眼已翻身上马的柳嘉之。
单兴为牵着马,跟众人挥了挥手:“你们且先回,我想再带映薇多骑会儿马,这风光实在太美了。”
他又忽然想起什么,高声补充道,“嘉之,别忘了准备明日的惊喜!我可听喻爷说,你当初宫宴上唱了首从没听过的小曲,我可太期待了!”
刚坐稳小红马的柳嘉之闻言,转头笑着跟单兴为呛声道:“你还是先期待和你的映薇的草原约会吧!”说着,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催着小红马跟上晏井承。
被她这么一说,单兴为和温映薇的脸颊瞬间红透,温映薇没忍住伸手轻轻捶了下单兴为的胳膊,单兴为则挠着头傻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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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惊喜?”诺敏萨仁听见这话,转头问齐昕昕。
齐昕昕挑眉笑道:“刚才比赛的最后一名,要给你阿姐明日的婚宴准备一个惊喜。”
“原来如此。”诺敏萨仁恍然大悟,目光不自觉地盯着柳嘉之远去的背影。
齐昕昕看着他直勾勾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别看了,人家早就心有所属了。”
诺敏萨仁脸颊一热,连忙转头追问:“昕昕姐,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哈哈哈哈!”齐昕昕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难得你这么恭敬叫我一声昕昕姐,那我就实话实说,太明显了!”
她收敛笑意,目光顺着诺敏萨仁望过去,语气认真了些:“人家两人是两情相悦,经历了不少风雨才走到现在的。我可提醒你,别做那些不体面的事,丢我们草原儿女脸。”
“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诺敏萨仁翻了个白眼。
阚忆思走过来:“你们俩说什么呢,我刚拿到消息,阿娘正在王帐等你。”
话音落,她抬手将手中的雄鹰放归天空,它盘旋两圈后便飞走了。阚忆思翻身上马:“走吧,别让阿娘等急了。”
诺敏萨仁望着雄鹰振翅的模样,虽仍有些疑惑,却还是跟着翻身上马,策马朝着王帐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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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王帐门口,思夫人已迎了出来,“萨仁!”
她上前便拉住诺敏萨仁的胳膊,上下打量个不停,“回来就好,跟阿娘来。”
诺敏萨仁心里的疑惑更甚,回头望了眼阚忆思,只见她温和点了点头。
他只好乖乖跟着思夫人踏入王帐,帐内燃着淡淡的柏香,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奶食,却不见往日侍奉的侍女。
只见帐中主位一侧,立着个身着暗纹长衫的男人,背着手负手而立。
“阿娘,这是?”诺敏萨仁疑惑道。
那男人缓缓转身,双手下意识垂在身侧并微微颤抖。
诺敏萨仁瞳孔骤缩,这中原人的眉眼轮廓,竟与自己有六分相似。
阚忆思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萨仁,这是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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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敏萨仁像是被惊雷劈中,震惊过后,委屈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他死死攥紧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猛地转身,大步冲出了王帐。
“萨仁!”阚忆思追了几步,见追不上便回头观察父母的情况。
帐内瞬间陷入死寂。
思夫人眼圈瞬间红透,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
言袂站在原地,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喉结滚动了几下,脸上满是落寞与无措,方才还微微颤抖的手,此刻无力垂在身侧。
阚忆思上前扶住思夫人的胳膊,轻声安慰:“阿娘莫急,萨仁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给他些时间便好。”她转头看向言袂,眼神复杂,“阿爹,你也别往心里去。”
言袂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又沙哑:“是我亏欠了他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