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想来这个案子已经被你处理得十分妥当了,他们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才会狗急跳墙,跟你奋起一搏。”
诺敏萨仁重重点头,补充道:“那人是从之前抓的人里逃出来的,不过已经被处死了,你放心。”
柳嘉之忽然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太好了,这件事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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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敏萨仁却犹豫着开口:“不,还没完。还在等你们大宋那头的消息。那边还有一些残留的势力,不过我已经按照那个小丫鬟给的完整名单,全数上报给你们官家了。”
柳嘉之闻言,扭头看向他:“我昏迷了几日?”
“三日。”诺敏萨仁老实回答。
柳嘉之眼睛转了转,心中盘算:“三日……那消息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帐外就有守卫进来,在诺敏萨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诺敏萨仁听完,转头对柳嘉之说:“我阿娘找我。你……”
“去吧去吧,”柳嘉之挥了挥左手,一脸疲惫,“我累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诺敏萨仁点点头,想了想又叮嘱道:“先别睡,我叫她们端药过来,喝了药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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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汴京那边的消息随着飞鸽传书火速抵达。
这桩令赵祯头疼许久的跨境拐卖案,终于随着峘王被逐出玉牒、其党羽尽数伏法,以及与昭弥部正式建交而告一段落。
而负责护送那十来个获救的大宋女子重归故土的差事,自然落到了小王子诺敏萨仁的头上。
当然,除了送她们回家,此次出使更是昭弥部在新邦交中展现诚意的关键一步。
赵祯在信中特意提及,已在边境重镇派了专人恭候昭弥部的使团。
此番进京,既是为了领受朝廷的嘉奖,亦是为了共商边境互市之事,以通有无,永结秦晋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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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别诺敏萨仁的那天,柳嘉之看着思夫人准备的满满好几车金银玉器、狐皮貂裘,不免又打了个冷颤。
或许这个【郡主】的身份,又被人不动声色地利用了一番。
正出神,诺敏萨仁的大嗓门就把她拉回现实:“小柳枝!!!”
柳嘉之回过神,下意识抬手就拍了他一下,皱着眉说:“都说了叫你小点声,吵死了。”
这一动,又牵扯到右肩的伤口,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诺敏萨仁立马紧张地扶住她,“好好好,我小声点。你要等我回来啊,不许偷偷走。”
柳嘉之撇撇嘴,故意逗他:“那得看晏井承何时来找我。他要是来了,我就跟他走。”
诺敏萨仁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不服气道:
“他就算来了,你也要拉着他等我回来!我倒要看看,你一直念念不忘的晏井承,到底长什么样子。”
柳嘉之被他孩子气的样子逗笑,刚想说话,余光却瞥见了人群中的云芝。
她收敛了笑意,低声对诺敏萨仁说:“我过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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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走到云芝跟前。
这些日子,获救的女子们都换上了干净衣裳,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精神看着好了许多。
柳嘉之看着云芝有些凌乱的鬓发,伸出手,轻轻替她别到耳后。
云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哽咽道:“真的很谢谢你,柳东家。”
柳嘉之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从自己头上轻轻拔下一枚鹿骨簪,塞进她手里。
“此番回去,若你愿意,就拿着这个去州江楼找纪掌柜,也就是听莲,你应该认得。让她给你安排个差事,安稳下来,好好过接下来只属于你的人生。”
诺敏萨仁目光追随着柳嘉之的一举一动,不自觉地一直笑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传来。
他下意识地张望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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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转头望去。
等马近了,她脸上的表情比诺敏萨仁还要惊讶几分。
她连忙走到不远处立着的单兴为和温映薇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阿为,我不是眼花了吧?”
此时同样望着那三匹马的单兴为,也是一脸震惊,揉了揉眼睛,缓缓说道:“如果你眼花了,那我可能也眼花了。”
不多时,三人便已相继下马。
诺敏萨仁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阿姐,你怎么来了?”
那女子闻言,温声笑道:“我听闻你要代表咱们昭弥部去汴京,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赶来为你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