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五姐姐在铺子里教小萤他们做酪乳,然后突然来了两个穿官服的人,说父亲找她去府衙商议急事。”
他顿了顿,“可我后来越想越不对劲,父亲要是有急事,肯定会让大哥亲自来寻,怎么会派两个面生的人?我就赶紧跑去府衙打探,结果父亲根本没让人去请五姐姐!”
“来人有什么特点?”晏井承追问,眉头不自觉紧皱。
范纯礼用力回想道:
“看着都面生,穿着普通的青布役服,其中一个说自己是掌管府衙内部事务的,说郡主没见过也正常。五姐姐当时问他们是什么事,他们说是关于安置之前解救的妇孺,有几个细节想问问郡主意见,还亮了官府的牌子,五姐姐这才跟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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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喻赤和阿姝、蒲信也走了出来,喻赤虽仍皱着眉,却还是沉声道:“那你当时怎么没跟她一块去?”
范纯礼被问得一噎,脸更红了。
“我、我当时想着五姐姐是去见父亲,府衙离铺子也近,又是官府的人跟着……而且志业和小萤还在练做酪乳,我想着……”
“我要是多留个心眼,跟着去送她到府衙门口也好啊!都怪我,都怪我没多想……” 话没说完,懊恼得直捶自己的腿。
晏井承听得心头发紧,难得失了平日的沉稳,一把松开范纯礼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等等!”蒲信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拉住他,“现在还不知道她被谁带走了,你要去哪!”
“一定是峘王的人!我去行宫找他要人!”
晏井承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蒲信的眼神的冰冷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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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僵持着,喻赤却抱着双臂走到范纯礼跟前,语气懒懒的:
“你也别在这自责了,说不定根本不是被绑,是那郡主自导自演呢?毕竟她跟峘王本就是一伙的,指不定是联手演了出戏,好让我们这边乱了阵脚。”
“你胡说!”范纯礼本就满肚子懊恼,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伸手就用力推了喻赤一把,红着眼眶反驳。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的五姐姐!你别血口喷人!”
喻赤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少年会突然动手,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攥紧了拳头。
“我不打小孩,你别得寸进尺!”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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峘王行宫内,荷香依旧。
柳嘉之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钝痛,视线还带着些许模糊。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发现手腕被粗麻绳捆着,牢牢固定在椅背上。
“姐姐醒了?”
娇柔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柳嘉之抬眼望去,只见苏晴枝斜倚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只常戴的玉镯,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峘王则坐在苏晴枝身侧,静静看着她,察觉不到有什么别的情绪。
柳嘉之扯了扯被捆紧的手腕,直直盯着苏晴枝。
“你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招?”
苏晴枝闻言轻笑出声,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凑到她耳边:
“姐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每次可都是你想抓我进去啊。郡主倒说说,怎么每次你都觉得能置我于死地,最后却总让我全身而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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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狡诈至极,”柳嘉之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目光,“但人在做天在看,你迟早会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苏晴枝直起身,笑得更艳,“恐怕要让郡主失望了。官家要顾皇族颜面,就得无限宽容峘王。他宽容峘王,自然要容下我。”
顿了顿,玉指轻轻划过柳嘉之的脸颊,语气陡然变冷,“你当初在宫里安安分分待着多好,偏要出来抢晏井承。既然断了我的路,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退路。”
柳嘉之偏头躲开她的触碰,看似冷静道:“你今日杀了我,晏井承绝对会帮我报仇。而你,迟早会有自己的报应。”
“杀你?”苏晴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起身拍了拍手,眼底的笑意更深。
“谁说我要杀你了?姐姐这么重要的益州锁钥,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柳嘉之瞳孔微缩,却仍强撑着冷静:“不杀我,我便有的是机会跟你斗到底。你和峘王的阴谋,我迟早会全抖出来,让你们再无立足之地。”
“斗到底?”苏晴枝捂着嘴笑出声。
“恐怕郡主没这个机会了,再过两个时辰,你就会被装进马车,被我送去西夏做交易了。”
“确切一点来说,是和你前些天,解救的那些女子一样,装进马车的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