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幸缓缓说道,“《遗迹》的口碑和奖项就是最好的底气,没必要跟营销号纠缠。我们私下联系平台限流谣言,再放些非遗拍摄幕后转移注意力,等热度降下来就好了。”
没有一个选择好的。
木梳桐咬了咬指甲。
但相对来说,冷处理或许稳妥,她却莫名想起芮云轻曾说过的话:
“非遗的传承,既要耐得住寂寞,也要扛得住质疑。”
“我需要和芮导沟通一下。”
她轻声说,“这件事和她有关,我不能单方面做决定。”
“沟通是应该的。”
榆幸很赞同,语气里带着提醒,“但注意分寸,别多说无关的话。芮导性子清冷,不爱应对这些琐事。”
“我知道。”木梳桐轻轻应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
榆幸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原定的女一号余曼沐那边,最近有些小动作。不过我打听了,不是她本人的意思,是她的经纪人想借这个机会蹭一波热度,逼着她配合。余曼沐本人性子软弱,根本没这个本事,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木梳桐的心脏微微一松。她不想和谁结怨,尤其是同为演员的同行。
“余曼沐退出是因为档期冲突,这是业内都知道的事。”
木梳桐的语气平和了些,“芮导选我,是因为我适合这个角色,不是因为别的。”
“我知道是档期问题。”
榆幸的声音带着一丝淡然,“好在余曼沐那边已经有些扛不住压力了,她私下让助理递了话,说不想再牵扯其中,估计过两天就会让经纪人收手。”
木梳桐沉默了。
她知道榆幸有办法应对,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稍稍落地。
《遗迹》承载了太多人的心血,不仅有她和所有主创人员的默契合作,更有无数非遗传承人的坚守,她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玷污了这部片子的纯粹。
“公关部的方案,我更倾向于第二个。”榆幸缓缓说道,“冷处理最稳妥,既能避免事情发酵,也不会打扰到芮导。”
“我需要想想。”她轻声说,“也需要和芮导沟通一下。”
“可以。”榆幸很爽快地答应了,“但你要尽快,最好今天就能给我答复。”
“嗯。”木梳桐轻轻应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榆幸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最近有几家媒体在挖你的过往,我已经让公关部的人去处理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木梳桐的心头一紧。
那些被父母抛弃的记忆,那些蜷缩在昏暗楼道里的夜晚,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
她更不想让这些过去,成为别人攻击她的武器。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让他们挖吧,就算挖出来又怎么样?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榆幸的语气依旧沉稳,“如果真的被曝光,我们可以强调你是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过去的经历反而更能体现你的坚韧,和《遗迹》里非遗传承人的坚守精神相呼应。”
木梳桐的指尖微微颤抖。
榆幸的话很有道理,可她还是怕,怕那些谣言会影响到芮云轻,影响到她们之间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默契。
“我明白。”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倔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为自己的过去感到羞耻。”
电话那头的榆幸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欣慰的轻笑:“这才对。放心,不管发生什么,公司都会站在你这边,还有,少看微博哦,木木宝。”
“嗯,谢谢小鱼姐。”木梳桐的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漾开细碎的暖意。
挂掉电话,木梳桐缓缓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她抬手,指尖再次抚上颈间的那颗银锁吊坠,脑海里闪过《遗迹》杀青那天的场景,芮云轻递给她一个精致的扎染小方巾:
“这个送给你,算是杀青礼物。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像这草木染一样,守住本色,初心不改。”
木梳桐缓缓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芮云轻。
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扎染纹样表情:“非遗的荣光,值得被用心守护。别慌,有我在。”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和表情,木梳桐的眼眶瞬间红了。
指尖微微颤抖,她回复了一个“好”字,后面也加了一个同样的扎染小表情。
那是她们拍摄《遗迹》时约定的暗号,代表“我懂,且同行”。
放下手机,木梳桐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霓虹依旧闪烁,照亮了夜空。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余曼沐对着经纪人递过来的营销号文案,满脸为难:
“姐,算了吧,这样不好,我不想针对谁。”
经纪人脸色一沉:“你懂什么?这是热度!”
余曼沐低下头,指尖攥得发白,心里满是抗拒。
她悄悄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只剩经纪人在那头自言自语:“你当真以为你是谁,你要是没有公司给你的这些资源,你什么都不是,别想这么多,好了,反正木梳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