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试吧!
就在北攸然心潮澎湃,给自己打完气的瞬间——
星河电梯轻微一震,上升的速度明显减缓。透过流光溢彩的水晶轿厢壁,前方浩瀚的星海背景中,一颗无比熟悉的、巨大的蔚蓝色星球,正缓缓映入她的眼帘!海洋、陆地、云层……
那轮廓,那色彩,似乎正是她生于斯长于斯的蓝星?
这震撼的一幕让北攸然瞬间屏住了呼吸,脱离三界的东涿狱,究竟位于三届的哪个角落?这神奇的“星河电梯”,又是如何跨越无垠虚空,将她直接送抵蓝星近轨的?
电梯平稳地抵达了“终点”。没有剧烈的震动,没有刺耳的摩擦声。轿厢仿佛融入了地球外围一层无形的薄膜,下一秒,北攸然感觉身体一轻,像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推出。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不再是深邃的宇宙星空,而是刺目的阳光和急速放大的绿色。
如同一个被随意丢弃的包裹,她从一棵巨大榕树茂密的树冠中高速坠落。
“啊——!”
哗啦啦——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和树枝树叶被砸断的声响,北攸然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地摔在了树下厚厚的落叶堆里,激荡起一片枯黄的尘埃。
“嘶……我的屁股……” 北攸然龇牙咧嘴地揉着差点摔成八瓣的尾椎骨,挣扎着从松软的落叶堆里爬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刚才坠落的地方——茂密的树冠层层叠叠,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哪里还有半点“电梯出口”的影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包括那梦幻的星河之旅,都只是一场错觉。
她甩甩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抛开,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貌似是一处山谷,灿烂的阳光下是连绵不断的山川,山川上覆盖着厚厚的植被,飞鸟不断从空中划过,可瞬间又在林中消失了羽毛的痕迹。
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泥土的清新气息,风景十分秀美,就是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付九城?”北攸然尝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却没有任何回应。
“付九城!尹语姐!老理!”她又提高音量喊了几声,得到的只有更加悠长的回音和更多扑棱棱的飞鸟。
看来是真的落单了。北攸然的心沉了沉。按理说,付九城既然能精准地在探鲤监控下给予她提示和帮助,她逃出来后,他应该也会第一时间接应才对。现在这种情况……应是他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亦或者还没有算出她逃出来的具体地点,再或者是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凭她现在这点微末道行,没水没粮没方向,想靠自己走出这莽莽群山,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当务之急,是得先确保自己在荒郊野外的安全,然后再想办法联系付九城,或者确定自己的位置。
等等!
北攸然猛地一拍脑门,连忙从身上掏出冰夷赠送的令牌。
嗐,差点忘了刚刚得到的外挂。
她连忙伸手探入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冰夷给她的那块深蓝色“水御令”。令牌入手冰凉,那个古老的“令”字在阳光下依旧流转着微弱的水光。
握住令牌的瞬间,一段晦涩拗口、却又仿佛天生就印在脑海中的咒语信息自然浮现。北攸然定了定神,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那段咒语。
呼——
下一秒,狂风骤起,气流急速旋转,但并没有带起地上丝毫的落叶尘土,短短两三秒,一道直径约一米的、完全由清澈水流构成的漩涡,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
漩涡旋转了几圈,水流猛地向内一收,消散无踪。原地,留下了一只……呃……
一只圆乎乎、胖嘟嘟,背甲呈深褐色、布满古朴环形纹路,腹甲是奶黄色,小脑袋缩在壳里,只露出两只绿豆大小、乌溜溜眼睛的小乌龟?
还挺萌?
北攸然:“……”
小乌龟似乎也刚从空间传送的眩晕中回过神,绿豆眼迷茫地眨了眨,慢慢探出小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最后定格在北攸然脸上。
此时,一人一龟大眼瞪小眼地互望着对方,似乎都有些迷茫,对方为什么不是自己心中想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