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狱警对待犯人更加残酷,经常不让他们休息,让他们做各种卑贱的工作,想出各种方法来惩罚他们。
狱警暴力行为让预期要进行15天的实验,不得不在第6天紧急叫停。
“权威的施压,权利的赋予,哪怕没有权威和权利,只要在不需要负责的前提下,给人足够的自主选择权,就足以引发病态行为。
特殊的环境和没有监督的情况下,人的暴力和攻击性会彻底释放出来。”林深说。
云岁看到其他人脸色都很难看,在实验室的白光灯下,他们一个个脸色显得更加惨白,显然是被吓到了: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肯定还是有人以良知人性克服了对权威的服从性,和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怪兽。”
“那个,不用安慰,”华哥说,“咱们其实就是被放在了一个不需要负责的前提下的环境里。”
“对!”林深突然道,“如果,学校就是这个特殊的环境,老师作为研究员的角色,不再监管,而是给予一部分学生特权,让他们有绝对的权力,让他们成为权威,
那这个校园就是斯坦福监狱,而最底层的学生,就是被绑起来无法动弹、任由人宰割的行为艺术家玛丽娜。”
“这是什么魔鬼学校!太可怕了!”孙芸觉得这也太恐怖了,
如果是这样,这里的学生为了获得特权会用尽手段,而在最底层被欺凌的孩子会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
“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学校吧,”但想到一些学校里,对霸凌视若无睹,她喃喃道,
“这简直,简直有悖人伦!”
没人回答她这个问题,甚至都不敢去想。光是班级名单上就缺少了八个人,那每年在学校坠楼的学生又有多少,光是想想他们就觉得心底发凉。
“我们,是要在学校里跟这帮变态老师做抗争吗?”刘继红担心道,
“范围太大了,而且他们人数那么多,我们该怎么去找那些施暴者呢?”
“不用在全校找,”云岁说,
“我们的班级就是战场,那几个带头欺负同学的学生,就是权力赋予者,可以看做学生里权威的代表,被欺负的黄言,代表的就是最底层的学生,
班上出现的那两个老师,就是最高级的‘研究员’。”
林笑搓着胳膊说道:“这么多学生,居然不敢对抗老师?再说了,孩子们不会告诉家长吗?”
“在传统的理念下,家长大多数都会听从老师的话,会觉得老师是不会撒谎的,在跟老师的角色对上时,其实老师就是权威者,家长是服从者,
即便心里有不舒服和质疑,大多数的家长还是会听从老师,会跟老师站队,
当家长和孩子对上时,家长的身份又再次转换,家长此时变成了权威者,”云岁说,
“在这个副本里,家长的角色并没有出现。”她说完,立刻停了下来,“不,家长的角色出现过。”
其实老师的身份,不单单是老师,老师也可以是家长,
还有那个女老师的另一张脸,那么多的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实就是各种类型的权威在说话。
“权威的树立不是一蹴而成的,权威一定会做一件事,用来服众,用来起到震慑作用,这件事一定非常非常震撼。”
云岁想到了医务室里的标本,那些肢体,那些缝合线,它们陈列在那里的作用,是不是为了震慑?
还有那些做操的学生们,之前看到的时候以为是这修复空间为了省事随便造了些假人充人数,
但现在看,那些学生的麻木,是不是代表了长期被控制后的精神状态?
要让这么多学生不“造反”,光靠医务室的标本是不够的。
那就代表了,肯定有一件,完整的,持久性的,维持自己权威地位,能让服从者打心里臣服和遵从,不敢违背的事,没有被他们发现。
云岁看向秦雨,心里思考着,他的尸体,会在哪儿呢?
“我们去班里!带着王亮一起。”
她猜测,要让学生不造反,要让学生彻底顺从听话,要持续维持权威的威信,甚至彻底让他们不敢发出质疑,
那秦雨的尸体,一定在班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