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麟长长地叹了口气后再次闭上了眼,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丢失的那段记忆,那几年……
明明是最重要的。
半梦半醒之间,他睡了两个小时,起来的时候,白语麟感觉自己头越来越沉,感冒药似乎没有发挥它应有的药效,反而还适得其反,让身体变得越发不适。
“翟云,你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放心翟星,刚才他睡得浑浑噩噩的,心里一阵阵的发慌,他现在就想回医院,陪在翟星的身边,“他醒了吗?医生有没有来看过,我记得昨天有检查过他的腺体,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
翟云的声音有些闷,白语麟听出了她的故作轻松和欲言又止,他站起身,强忍着不舒服接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状况?你别瞒着我!”
“嫂子你别激动。”
翟云知道瞒不住,退一万步说,这件事就算瞒的了现在,也瞒不过一辈子。
“哥到现在都没有恢复意识,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信息素,Alpha易感期专用的药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效果,医生说……有点危险……”
“当时的三支诱导剂,不是还剩下一支吗?医生研究过他的成分,发现比目前市面上医用的那种要更加……所以,如果哥还不能自主恢复意识的话,医生说,可能要……”
“要什么?”
“切除一部分腺体。”
腺体意味着什么,白语麟比谁都清楚,Alpha和Omega一样,腺体如果有所缺失,不仅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而且更重要的,失去了一部分的腺体,可能就意味着,身为Alpha的翟星会标记Omega的能力。
白语麟很快就赶回了医院,此时翟礼轩和虞成冉正在和医生详谈,只有翟云一个人在走廊上。
“嫂子,你……”
“我,我不放心。”白语麟捂着心口,努力调整呼吸,“我一定要陪着他。”
病房内,翟星已经醒了,他背对着他们坐在床边,两只手被捆在一起,呆愣愣地望着窗户一句话也不说。
“他刚醒了一会儿。”翟云走到白语麟的身边,两人肩并着肩,脸上显露出相同的担忧,“不知道……等他缓过劲来,还会不会……”
“我要进去。”
“什么?”翟云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进去。”
白语麟转身就往外走,翟云知道,他是打算去找医生商量,于是立刻拉住了他,“你,嫂子,你是Omega不错,但你没被我哥彻底标记……不对,就算标记了,也很危险!”
“不危险的。”
怎么会危险呢?
白语麟终于露出了这两天以来的第一个微笑,他回头看向病房,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如果……如果进去之后去,他把我标记了,我也不会有怨言的。”
只要能把人唤醒,一切就都值得。
“不行!”
翟礼轩和虞成冉带着医生走了过来,在听到白语麟的话后,虞成冉就抢先一步出声劝阻道,“傻孩子!你知道易感期的Alpha失控时有多可怕吗?万一他没恢复,你再受伤可怎么办?”
“叔叔,我……”
“虞先生的担忧是对的。”医生也跟着点了点头,“你是Omega,还被病人临时标记过,你的信息素一定会比其他人对他的影响更深。”
“影响,是好是坏?”白语麟冷静地问道,“如果能提高他清醒的几率,我不怕冒险。”
“这……”医生为难地看了一眼翟礼轩,见对方没有出声,便继续说道,“应该……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可能……比较大……”
“那就好。”白语麟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了身旁的三个人,“我要进去。”
“我一定要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