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翟礼轩谈话之后,翟星的心情算是被搅了个天翻地覆,他转头看向白语麟,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但很快,那目光就沉了下去,翟星顺着对方的目光一同望去,才发现,原来是他还握着对方的手。
“抱歉。”
对方火烧着似的松开手,而白语麟却意外地冷静,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残留着Alpha掌心的余温,看着对方失态的模样,这让他产生了些好奇,在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后,他抬起双眼问道,“你们在外面说了什么?”
“没什么,老爸让我下次不要莽撞。”
翟星不想让白语麟为了半年后的事担心,于是便扯了个慌,翟礼轩说是把分公司交给他,但到底八字还没一撇,所有的事都刚刚起步,说不定那会儿,事情就有了变化呢?白语麟就恢复了记忆呢?
说起恢复记忆,翟星又不免头疼,以前的白语麟是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独立,冷静,这段时间他们感情升温迅速,但有没有可能,等到对方真的恢复了记忆,他们的关系就又变回到从前了呢?
不对,说不定还会变得更差,那么,他想对方也就不会和自己去什么国外,什么分公司了。
他没办法把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和以前的那个白语麟剥离成两个人,因为在他眼里,不管白语麟性格如何,无论他是否失忆,那天在酒店,在婚礼现场,他都不会改变当时的决定。
包括现在也是。
就像之前的一次又一次一样。
“你怎么样?”见白语麟听完之后面色如常,翟星便询问起他和虞成冉刚才的对话,“我小爹和你说什么了?”
“我们也没说什么。”白语麟打开保温壶,里面是早上新做好的鸡丝粥,他拿起勺子,抿了一小口后回答道,“一点小事而已。”
白语麟觉得自己不算在骗人。
虞成冉确实没有和他说什么重要的事,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自己本以为,对方会因为五百万的事而讨厌自己,但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恶,反而对他特别关心,“这次我们来的早,想着你肯定没吃早饭,就让人给你熬了点粥,白粥又没营养,不知道加了鸡丝的你吃不吃?”
“我吃的,谢谢叔叔。”
白语麟双手捧着保温壶,看上去十分拘谨,虞成冉以前听说过他,白佚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害的一个无辜的孩子背上了不光彩的身份,他对那些所谓的“阶级”没那么在意,不然当初就不会喜欢翟礼轩了。
他从来不管家里的生意,不管是以前他老爸的,亦或是现在他老公的,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赚钱的料,索性放开手,可能也正因为这样,才导致翟星有时候的行为处事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好像就连喜欢人的方式都差不多。
“听说你以前在E国读书,那现在你对E国还有印象吗?”
“有一点。”
白语麟不想多谈,虞成冉也没有逼他,想着到底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自己作为长辈,没有必要掺和进去,便直接转移了话题。
“如果以后翟星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听着他和翟星那几乎一样的口吻,白语麟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这让原本紧张的他放松了不少。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如果谈到他,白语麟就照实说几句,如果是虞成冉说到了其他趣事,他就听着,再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两声,直到翟礼轩推门而入,带着虞成冉离开,他才把目光转移到他们二人一直十指相扣的手上。
他们的感情真好。
白语麟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夫夫,翟星和翟云他们都二十几岁了,做父亲的,一起走路还要牵着手。
在他想起的,为数不多的小时候的事中,白佚是个冷心冷情的人,白盛麒的母亲和他门当户对,当年嫁给他,或多或少也是为了家族,结果她和白佚结婚,生下孩子后不久,白语麟就被她丈夫亲自抱回了家。
对方一开始是不信的,一方面是白佚对于这件事瞒的滴水不漏,他们又刚结婚两年,之前的日子过得不算特别甜蜜,但也算相敬如宾,自己从没有起过什么疑心,另一方面,丈夫随随便便带个孩子回来,就说是白家的骨血,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这场婚姻不满意,为了让她主动离婚而骗她的呢?
但很遗憾,亲子鉴定是不会骗人的。
白老爷子亲自带着当时还是婴儿的白语麟去做的鉴定,结果怎么可能出错?
因为当初两人没签婚前协议,如果要离婚的话,财产分割会非常麻烦,白盛麒的母亲一方面为了家族,另一方面又为了孩子,所以暂时选择了隐忍,但自那之后,那个所谓的家里就再没了平静的日子。
“都是你的错!”
这是小时候的白语麟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句话。
“如果不是你!爸爸和妈妈就不会天天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