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撑着对方的胸口,想要拉开彼此间的一些距离,睡衣因两人的举动而变得有些褶皱,衣领处的第一颗扣子一如既往地随意散开,锁骨泛着浅浅的粉,应该也是刚才的动作造成的。
“对不起,翟……”
话还没说完,抱着自己的人就突然松开了手,转身离开了房间,白语麟不解地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烫,他退烧了。
翟星疯了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了好一阵才找出Alpha专用的抑制剂,猛地扎进了自己的体内。
疯了。
又拿出一张抑制贴,用力在粘在自己的腺体上,为了防止它掉落,还不放心地多拍了好几下,完成这一切,翟星坐在自己的床边,大口呼吸着,试图快速平复自己的心绪。
刚才,他差一点就……
空气中浓郁的薄荷味开始变淡,翟星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径直倒在了床上。
他自认这么多年以来,他的自制力是。极好的,就算有一些人想方设法地想要把那些Omega送到自己身边,他也能迅速脱身,受住来自信息素的诱惑,但这次……
“翟星?”白语麟敲了敲门,虽然门没锁,但他并不想没礼貌地直接闯进去,“你还好吗?”
“没事,别担心。”翟星感觉自己已经缓了过来,他打开门,看着门外什么都不知道的白语麟,笑着叹了口气,“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了。”
因为他们起得晚,加上又在屋内闹了一阵,现在已经快到上午11点了,白语麟退了烧,就打算去楼下吃午饭,但翟星不同意,非要他继续回床上躺着。
“我已经不发烧了。”
“那也要好好休息。”
拗不过对方,白语麟只好妥协,翟星很快就端起食物来到房间,今天蔡姨专门为白语麟炖了一大锅鸽子汤。
白语麟望着盛得满满的碗直摇头,他现在虽然精神好多了,但还是不太饿,这么大一碗他可喝不下。
“能吃多少吃多少。”翟星舀起一勺汤递到对方的嘴边,“不饿也要吃。”
自己知道对方是为了他好,白语麟无奈,唯有张开嘴将汤喝了下去,蔡姨的手艺这段时间他已经见识过了,真的很厉害,一点都不比饭店里的厨师差。
可能这就是最高级的家政人员的本领吧,就算在这个家里干了十几年,依旧不会让人吃腻。
“我帮你把骨头都去掉了,碗里都是好肉,要再不吃的话,我就直接给你灌下去。”
听到这话,白语麟喝汤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向翟星,望着对方那张煞有介事的脸上,肯定地说道,“你不会的。”
“哼,那可不一定。”
“一定不会。”
“你还敢顶嘴?”翟星咬着牙,恶狠狠地又喂了对方一勺,“吃完就再睡一会儿,睡醒了就再吃点东西。”
“这样的作息不太好。”
“都说了不许顶嘴!”
转眼到了晚上,这一整天翟星都陪在白语麟的身边,每过几个小时就帮对方量一次体温,生怕他不舒服又瞒着自己。
“温度一直没有升高,应该没问题了。”
放下温度计,翟星便准备要走,但刚起身,左手就被躺在床上的白语麟拽住。
“翟星。”
“什么?”
“你能不能……别走。”白语麟的声音有些不稳,“我知道很唐突……但……”
之后的话他说不出口,拽着对方的手也慢慢松了下来,他只是……只是突然讨厌发情期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只是想让眼前的人陪陪自己……
“走去哪儿啊?这是我家。”翟星反握住他的手,将它放进被子后,重新坐在了床边,“快睡,我陪你,你睡着了我再回房。”
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白语麟轻咳一声,用被子半遮着脸点了点头,屋内安静下来,屋外繁星点点,院子外蝉的叫声伴随着屋内空调阵阵低鸣,床头的灯光被对方调到了最暗,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安心。
“翟星。”
“又怎么了?”
“你肩上的疤,是不是因为我害得你才……”
“不是。”翟星打断了他,却又立刻改口,“不重要。”
“重要。”
白语麟执拗地翻了个身,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会记起来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