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这种见字就晕的学渣来说,七十五分钟简直比平时上课还难熬。
她一趴在桌上,监考老师踏着高跟就来敲桌子,最后只能支着下巴神游。
两门考试中间休息二十分钟,她做好打算,准备眯个十五分钟。
祈步步沾桌就睡,不知过了几分钟,考前预备铃还没响,反倒是男生的大嗓门吵到了她。
祈步步迷迷糊糊地看向发出声音的所在地。
张景浩正死死紧握着许予北的右手,双眼紧闭,嘴里还振振有词嘟囔着些什么。
这诡异的场景让她瞬间清醒大半。
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小型做法现场。
倏尔一个激灵,觉得自己应该为暗恋男生做点什么。
不等她动作,许予北猛然抽出了手,纤长白皙的手残留着被攥出的红印子。
这得用了多大劲。
祈步步没好气地斜睨了张景浩一眼。
张景浩完全没注意,心里乐开了花。
有了这只沾了学霸之气的神来之手,下场考试一定没问题!
他握紧拳头,脸上是傻乎乎的笑容:“许学霸,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下午的考试能不能再让我握一次?”
说着还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姿势,像是在拜他的菩萨。
“不能。”许予北冷冰冰地拒绝。
他刚是不知道怎么被张景浩误解同意,不会再有下次。
张景浩有些可惜,掌心还残留着握手的温度。
下场考试是他最头疼的,已经有了学霸之气,知足了。
看完全程的祈步步也搞清了来龙去脉,心里起了小九九。
她磨了磨手心,把手伸了出去,期待着说道:“那个,我能不能也沾一下学霸的好运?”
耳朵泛起淡淡的粉色,声音也带些刚睡醒的软糯含糊。
许予北目光转向祈步步,眼皮微垂,轻轻覆住清透的眸子。知道了她的用意,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玩味道:“你不是只考两门?”
月考为期三天,第一天下午,第二天全天,第三天上午。
因此祈步步只能参加第二天上午的考试。
听到这话,祈步步的手停在半空,唇线微微下压,尴尬地收回了手,嗫嚅道:“你歧视我。”
许予北没答,祈步步不满:“只考两门怎么了?两门不是考试啊?”
“当然是。”没等她缓神,许予北淡淡补充了句:“那还是不行。”
张景浩见此情形,也为她抱不平。
认为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子,许予北未免太过拒人千里。但也不好勉强,便转过来安慰祈步步:“他就这样,你别放心上。”
伸出右手,“你也可以和我握啊,我手心还残留着学霸之气呢。”
祈步步脑子还停留在被拒绝的失落中,后听到张景浩说许予北就那样,心头的阴翳逐渐散开。
这样也好,总不会被别的女孩轻易骗了去。
再偏头,张景浩的手悬在桌子上方。
祈步步不好拒绝,硬着头皮准备和他交握。
即将触碰的那一刹那,一支笔抵在她的手心。
透明笔身,黑色笔杆,笔握处套着软胶护套。是文具店最常见最便宜的那种笔。长时间的使用使白色标签纸剥落大半,只剩下半截留在笔杆上。
祈步步顺势握住,视线移向笔的主人。
许予北仍是那副清隽的模样,朗目修眉,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不是要好运?”他呵笑了一下,闲淡地说:“学霸的笔积攒了多年灵气,可比握手有用。”
祈步步本被美色所迷,内心更是无数个小鹿在奔跑。
她屏住呼吸,妄想堵住震耳欲聋的心跳,握着笔的掌心渐渐灼热。
张景浩不乐意了,他最先开始的借笔大计是最先被拒绝的!
说好的独苗笔呢。
他忿忿然。要是学霸拿了他的笔,会不会也有间接作用。
思考间,又见许予北随手在祈步步文具袋里抽了支笔,在草稿纸上随便划拉了几下,当是试用,“这笔算交换的。”
祈步步笔多得是,就算许予北全部要拿,她都没意见。
但是,“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许予北合上笔帽,搁在铅笔旁。
“不介意我是学渣吗?”
用她的笔,不担心会沾染上学渣的气息,碰到的题都不会吗?
“怎么会。”许予北眼中似笑非笑。
“只有心里没底的人,才会想着走偏门。”
祈步步:“......”
张景浩:“......”
张景浩抓狂,掏出一支笔丢在许予北桌上。
作势威胁,虽然听得出没什么底气:“看在你重色轻友还骂人的份上,我要求你必须把我的笔也带上考场!”
许予北很给面子地点头,然后...扔到了桌兜里。
“......”
张景浩瞬间堆起笑脸,语气讨好道:“您就带上吧。万一她笔不好使,您也多一个选择嘛。”
祈步步:“......”
胡说!她笔好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