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眼前,却没了勇气,手一次又一次扬起再放下。
她想到刘主任今天早上对她的怒视,自己这么冒味过来,如果不接受怎么办。她得好好斟酌着话语,别再把刘主任气到了。
祈步步靠在墙上,绞尽脑汁思考着。
不多时,楼梯间传来极小的脚步声,她望了过去,没有亮光,以为听错。脚步声仍不远不近的,比她剁脚的声音小了不少。
她转过身子,头抵在墙上,想把自己融进墙里。这个点来行政楼的除了各科老师,她想不到别的。
轻盈的脚步离她越来越近,落在她身后。
祈步步听到脚步停,知道对方一定看见了自己。不知道如何应付,又不能装作没发生,低下头慢慢回过身,要说些什么时,对面出了声:“抓到小偷了。”
声音懒懒的,祈步步听到后身子一僵,立刻抬起了头,果然是熟悉的人。
许予北扫了眼挂着的门牌,下巴轻抬,“夜黑风高,你在这做什么?”
祈步步脱口否认:“我不是小偷!”
见许予北视线往下,她忙把花盆背到了身后。
许予北没太在意,语气一如既往地懒散:“不是小偷,这么慌干什么。”
祈步步觉得自己都否认了他还不依不饶,喃喃了句:“那你就是我的同伙。”
“?”
“不然,趁着夜黑风高,你不在教室自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
“藏着什么呢?”许予北没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反而眯起眼睛,紧瞅着她:“我都是你同伙了,也得分分脏吧。”
他作势就要往后看,祈步步护得更紧了。
“这么小气?看都不得看?”
祈步步也很难为情,跟他解释因为她送了他花,所以做了坏事,不训练也要来送花?还是个花盆?关键人家还不领情,花也没收。
许予北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这才注意到了女生此刻的装扮。
黑色宽松运动短裤,白色T恤像是随手套上的,有些长,没过了胯部,遮住了短裤的大部分,下面是一双极长极细的腿。
许予北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望向黑色的幕布中,淡然道:“不分赃的话我就走了。”
祈步步还是没有反应。
再等了一会儿,许予北抬脚准备离开,走了没几步,被祈步步叫住。
祈步步慢吞吞地走到许予北面前,慢吞吞地把花盆展示出来,慢吞吞地说:“我来给刘主任送花的。”
空气沉默了几秒,许予北才开口问:“这什么花?”
“荷兰菊。”
许予北沉吟片刻,莫名笑了:“你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夜莺。”
祈步步脑子里本就乱乱的,被他说得又是添了几分茫然,迷迷糊糊地看他。
他穿着整套的黑白校服,如初见一样,外套也穿着,漏出里面的衣领和扣子,身后一片暗色,冷白肤色格外醒目,像是鬼魅,下一刻就会露出獠牙啃食她的脖子。
想法一出,脸突然发热,制止思维继续发散。思绪飘到语文课回答问题那一日,反应过来他在骂她。
才短短一个晚上,他骂了她两次。
一天的时间,他已经骂了她三次!
祈步步神色一凛,本来不想拉他下水,瞄到还关着门的办公室,故作很有底气地说道:“你去敲门,咱们一起去道歉。”
这话很是突兀。
许予北思考了一下她的用意,拒绝:“花可不是我摘的。”
“怎么和你无关?”祈步步感觉整个人都要跳起来,忿忿地说:“花是送你的。”
说完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但觉得老师都喜欢学霸,如果许予北是摘花的同伙,可能这事就过去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直接拦住了许予北的去路,不给他机会离开。
许予北被闹的没办法,瞧着她一副同归于尽的样,敲响了刘主任办公室的门,没人应。
再敲了几次,祈步步心高高挂着,还是没人应。
许予北无奈看她,肩膀耸了一耸,“应该是不在。”
祈步步也猜着了,呼出一口气,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而后她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窟窿,威胁道:“明天早点来学校,我就大发慈心,不把你供出来。”
今晚没有见到刘主任,处分的事情意味着没有过去。明天大课间时,班级的批评处分就出来了,她没有时间了,但仍然心里没底。有个人一起的话,她或许没那么害怕。
许予北扬眉,声线清润,带着笑音:“还要人陪?”
祈步步认命点头。
许予北眼皮子耷拉着,看着她头上的发旋儿,语气散漫:“那我拒绝。”
祈步步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这人...怎么这样!
她都说了不会把他供出来!不知好歹!
祈步步秉承着谁嗓门大谁有理,“我不是和你商量!明天早上我必须得在这儿看见你!”
说完不等男生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去,走了几步跑回来,放下花盆在办公室门边,又小跑出去。到了楼梯处,好像找到了发泄口,比来的时候更加大力地剁脚,等到声控灯亮起离开。
许予北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声控灯熄灭后很快又亮起,从楼上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他才往外走去。
下楼的男生到了二楼刚巧碰到准备上楼的许予北,“还以为你忘了呢,老师还等着。”
许予北抱歉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