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并不重,甚至都算不上指责,但还是让德里安几不可察地攥紧了拳。
仿佛没有想到这位昔日一向都维持着良好表面关系的同窗会说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话语。
“……如果你准备以激怒我的方式来试探我的反应,那我认为你从一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男人沉着脸逼近了他,不屑一顾地勾起唇角:
“谨慎如你,绝不会在我面前故意展现出自己都不能确定的消息。”
“你无非是想知道,我会为了她做到哪种地步。”
“……”
池礼则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如同避之不及般地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那你就误会我了,殿下……我只是准备听听你对这份情报的见解。”
“可既然你并不在意此人涉及的一系列案件,那我也就不便劳烦殿下一同前往蕴川进行调查了。”
直到此时,他才似笑非笑地弯起了双眸。
“噢……我忘了告诉殿下。”
“不久前第九集团军向我方同步了一条消息。”
Alpha顿了顿,紧接着语速轻快且清晰地说道:
“他们称在蕴川找到了苏熙小姐,目前她正被妥善安置在一处绝对安全的区域。”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舰艇,不出半个标准时就能出发。”
“那就请恕我失陪了,殿下。”
“?”
“!”
德里安下意识地愣了一瞬,很快,他脸上原有的迷惑表情便瞬间被倏然爆发的惊怒所冲破。
……他兜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搁这儿等着他?
“你这家伙……”
他咬牙切齿地拦住了正欲离开的银发男人:
“要去也是该我去,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越权做主。”
似乎是难得看到他如此无能狂怒的模样,池礼配合地停下脚步瞅了他一眼。
“需与联邦交涉的所有事项都是由我负责,何来殿下所说的越权?”
“与其为这些毋庸置疑的事实而争辩,殿下还不如认真跟进一下某人的押送进展。”
然而不巧的是,仿佛一语成谶般地,紧闭的房门忽地在这一刻被人猛地扣开。
“殿下!”
只见蕾涅神色匆匆地快步走进,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墨杜萨队长刚发来紧急通讯。”
德里安的思绪被她的话强行拉回,心头顿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噩耗就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押运舰队在沃丹系边境遭遇了异常磁场干扰,目标趁乱破坏了押运舱并成功脱离舰队监控范围,目前下落不明。”
此时,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两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不会这么巧吧?
池礼本能地蹙了蹙眉,但不过片刻,骤然意识到了什么的他便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转而将视线投向面前的当事人,显然对方也在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看来殿下另有事务要忙呢。”
他颇为愉悦地轻笑着启唇:
“不过请殿下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小姐的。”
“……”
“……阿嚏!”
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后,苏熙不堪忍受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该死……她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乍一得出此猜测的同时,她不由得用充满了怨念与不爽的目光睨了一眼身旁的始作俑者。
而偏偏该Alpha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依旧自顾自地板着个脸向前大步走着。
只有一向殷勤的仿生人担忧地看了看她:
“是不是刚才在那里受凉了?”
“……可能吧。”
苏熙恹恹地垂下了双眸,没有注意到身侧人的动作在此刻僵硬了一瞬。
但他微不可察的失态却并未逃过熵恒的眼睛。
末了,稍加思索的他失落而沮丧地轻叹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浓浓的自责。
“抱歉,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拖累了你,这位先生也不会因为审问你这么久而害你受凉感冒了。”
木栖泽:“……”
他怎么觉得这家伙说的话听起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