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快别卖关子了。”
叶清愚指着自己,“就是我。”
“你?那什么是筋魄?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吧?”
“有”,叶清愚笑着说道,她看着林璧月紧张的神情,话锋一转道,“只是会损我几年修为而已,不碍事的。”
“你相信我,这后面是可以分离的,所以我不会有事的。”叶清愚温柔地哄着林璧月,从她手中将回弦月拿走。
阵法内的梦为鱼,此时更是狂躁,显然,他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于是他的挣扎更加剧烈。
叶清愚握着回弦月,一层白纱似的东西,从她体内飘出,与回弦月融为一体。
她将剑交回给林璧月,“去吧。”
林璧月接过剑,她抬眼看向阵法内缠斗的两个人,此刻那红血丝将二人牢牢缠在一起。
是时候下手了!她盯着那心口的位置告诉自己。
可提着剑的手实在很重。
不能犹豫了,她压下心底的情绪,一剑穿透两人的心脏。
她握着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江逾白看着她,笑得温柔。
“不”,梦为鱼嘶吼着。
然后,周围变得很平静,直到一阵风吹过,二人的身影如瀑布消散。
残存下来的,只有江逾白的发带。
风将发带轻拂到她脸上,覆盖住她的眼眸。
一切都结束了,林璧月无力瘫倒在地,她耳边全是嗡嗡声,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寻寻想将她搀扶起来,他走上前,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璧月!”是叶如黛与叶雨濯的呼喊。
他们两个人匆匆赶来,“你怎么哭了?江逾白呢?你们没找到梦为鱼吗?”
“我阿姐怎么也不在?”叶雨濯这句话嘀咕得小声。
“江逾白和梦为鱼……他们死了。”林璧月声音很平静,可泪却一直往下流。
“死了?”叶如黛与叶雨濯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不可置信。
“江逾白他怎么会死了呢?他不是修为变得很高强了吗?梦为鱼不是受了内伤,修为下滑了吗?怎么会这样呢?”
林璧月从他们话语中听出不对,叶清愚显然是知道杀死梦为鱼的方法的,如果她是从木影方才的传信中知道的,那他们两个应该也知道啊。
难道他们没看信吗?
“信?什么信?”沉湎于哀伤的两人,被她问得愣神。
“木影送来的信,你们没看到吗?”
“根本就没有信,师姐她刚走到半路,就折返回来找东西了,你没看见她吗?”
“师姐!”林璧月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可始终未见叶清愚的身影。
“她刚刚还在这呢!你们来的时候没看见她吗?”
“没有。”两人斩钉截铁地说。
寻寻也没发现叶清愚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他们将这个地方,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可叶清愚似乎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半点踪迹。
林璧月失魂落魄地走到磁煳石前,她静静凝望着眼前的巨石。
果然,她在这里找到了另一道浅浅的剑痕,与叶如黛前不久留下来的那道一模一样。
可明明叶如黛只砍了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