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永远也无法接受江逾白即将离去的事实,可她却无力改变。
她知道江逾白会因为她的难过而难过,所以她伪装出自己已经接受,并会开始展望未来的样子。
后面两天,她也努力地让自己忘记那件事,假装倒计时并不存在。
可出发寻找梦为鱼的日子终究是来了,从这天开始,他们二人还能相处多久,是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未知数。
本来这次行动,只需要她与江逾白前往,然而叶如黛与叶雨濯听了,也抢着说要去。
临近出发时,叶清愚又正好赶了回来,双方相视一笑。
于是,一行五人,外加个器灵寻寻,就这么出发了。
很快,他们就去到了一个叫做天阴镇的地方。
奇怪的是,这个镇上空无一人,四周遍布尘土,杂草丛生。
几人翻遍了整个小镇,除了杂草,他们再也没有看到一个活物。
“阿姐,你前几日究竟是去哪儿了?”叶雨濯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秘密。”叶清愚第三次这样回答他。
“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叶雨濯冲她做了个鬼脸。
叶清愚只宠溺地看着他,眼中藏着一点不为人知的哀伤。
叶雨濯正生气呢,一支符笔突然降临他眼前。
“这是什么?”叶雨濯惊喜地抓住那支符笔。
“符笔啊。”
“我当然知道”,叶雨濯两眼放光,这支符笔是用弦丝木做的,那可是很罕见的木头,“是给我的吗!”
叶清愚笑着点点头。
“师姐!你们快过来”,叶如黛在远处,冲两人招手。
叶清愚拉着乐不思蜀的叶雨濯,快步赶上前去。
这儿是整个镇子的中心地带,周围没有房屋,他们脚下踩着的石砖上,雕刻着奇怪的符文,显然这是个阵法。
“梦为鱼藏身地方的入口被这阵法隐藏起来了。”
他们几个人当中对阵法最有研究的就是叶清愚了,现在勉强再加上个恢复记忆的江逾白。
只是这阵法很奇怪,江逾白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破解之法。
叶清愚低头看了几眼,就记起了他们之前研究出的破解之法。
这个破解之法,是之前她与江逾白研究了一天一夜才找出的。
叶清愚垂下眼眸,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蹲在那儿研究。
叶如黛等人看他们这模样,知道破解阵法还要些时候,于是开始准备晚餐。
“你们看,这是我的新符笔”,叶雨濯拿着那支符笔肆意炫耀,“是弦丝木的哦,我阿姐赠我的。”
“你再晃,我就要动手抢了哦”,林璧月笑着逼近他。
“你敢”,叶雨濯连忙把符笔收起来。
“你们两个别玩了,赶紧去把火生起来,我今天晚上可不想再啃干粮”,叶如黛边做着支营帐的收尾工作,边指挥他们。
“我们现在在镇上,你为什么要支营帐呢?随便找个屋子住不行吗?这里荒废了这么久,不会有人计较我们私闯民宅的。”
“那些房子像鬼屋似的,住在里面也太瘆人了,还是住我支的营帐吧,温馨又安全”,叶如黛已经将营帐支好,她拍拍手,看着他们说道,“赶紧干活,不允许有反对意见。”
叶清愚竖着耳朵听见他们的对话,浅浅笑了。
……
夜深人静,叶清愚悄悄睁开眼,她慢慢支起身子。
叶如黛不知何时滚到了角落,她此时抱着剑,正睡得香甜,还时不时冒出几句梦话。
林璧月为了和江逾白呆久一会儿,硬是撑着不睡觉,她撑了很久,可最后还是控制不了睡意。
她的睡姿倒是十分规矩,正正地躺在叶清愚旁边,只是时不时皱着眉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叶清愚见此情形,拿出舒神香点上,这是她新制的。
随着香气淡淡升起,林璧月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叶清愚小心地绕过林璧月,将被叶如黛踢到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回她身上。
然后她取出两小坛酒,又拿出之前取回的白色药水,将它倒进其中一坛酒。
叶清愚提着两坛酒走出营帐。
旁边的营帐已经熄了灯,想来叶雨濯已经睡熟了。
她转头看向阵法那边,果不其然,江逾白正站在那儿。
“师弟。”叶清愚将混了药的酒递给他。
“师姐”,江逾白接过那坛酒,却迟迟没有喝。
“放心吧,这是我自己酿的果酒,不醉人。”
江逾白这才放心饮下,他全然没有发现酒中掺杂了其它的东西。
看见江逾白将酒喝下,叶清愚一颗提起的心,终于全部放下。
“师姐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我心里也挂念着这个阵法呢。”
“师姐有什么眉目?”
“大概吧,但还没完全想清楚”,叶清愚点了点头,“这个阵法交给我,你眼下乌青愈发重了,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江逾白刚想说不,却觉头脑有些晕,“这酒?”
叶清愚知道是那药水的前劲,这药还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彻底发挥作用。
她接过已经喝空的酒瓶,轻轻闻了闻,然后装作惊讶的样子,“我拿错酒了,这个是烈酒。”
“既然如此,师弟你快回去休息。”
叶清愚不由分说,将他赶回营帐。
然后,她爬上天阴镇最高的屋子,自己一人品着朦胧夜色,默默将余下的酒喝完。
天微微亮的时候,她终于舍得移开眼睛,跃然下楼,着手破开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