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打在江逾白手上,他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些难受,于是手不自觉松开了些许。
林璧月本想瞅准机会,朝他裆下踢去,可方才的窒息,让她身体疲软,此刻实在是使不上劲。
“他为什么突然想杀了我啊?”林璧月在心里问道。
“谁知道啊,我看他脑子不太正常。”寻寻心有余悸道。
要不要杀死眼前这个怪异的人?江逾白内心纠结,可手却不知为何再也使不上一点力气。
最终,他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他冷着脸,将手缓慢下移至,她胸口前三寸处,一缕缕血丝状物,从他手心生出,扎根进她血肉灵魂之中。
可林璧月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痛苦,然而,下一刻,她就眼前一黑,就地晕倒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所身处的地方发生了极大变化。
黑漆漆的房间,潮湿的环境,只有带着铁栏杆的小窗子,透进些许阳光。
眼前有许多铁栏杆,她还看见,外面有一堆疑似刑具的东西。
这里是牢房吗?林璧月轻轻捏了自己一下,还是有痛觉的,她不是在做梦。
该死的,那个江逾白竟然把她关到这种鬼地方来了。
“寻寻,寻寻……”,她在脑中,不停呼唤着寻寻。
可却没有得到一点儿回应。
发生什么了?他怎么失踪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开始探索周围的环境。
她刚探出脚,就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不会是老鼠吧?她露出嫌弃的表情,可这老鼠也太大、太重了。
她蹲下身,定睛一瞧,这竟然是一个人。
她将那人翻了个面,再次定睛一瞧,这竟然是寻寻!
“醒醒”,林璧月按着他的人中,又不轻偏重地拍了拍他的脸。
眼看着人还不苏醒,她无奈地抽出几枚银针。
寻寻睁开双眼的第一刻,就看见几枚歹毒的银针朝自己袭来。
他被吓得大惊失色,立即灵活地翻身,向一旁滚去,直至撞到墙才停下。
“你醒了!”
“你是蓄意报复吧!”寻寻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又摸了摸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林璧月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站起身来,“再说我报复你什么呀。”
“你就是报复我”,寻寻不满道,“报复我在你们被梦为鱼袭击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跑了,对不对。”
“我才没那么无聊、没那么小气”,林璧月转头对他微微一笑。
黑暗之中,有个人皱起了眉头。
“你不是说你出不来么?”林璧月转身打量着寻寻。
寻寻这才记起自己是怎么出来的,“都是那个大祭司,他把我从你身体里抽出来了。”
“话说回来,他怎么对我们恶意这么大呢?明明我们都还没开始下手呢。”林璧月气闷道。
“要么是太敏锐了,要么是脑子真的不正常。”寻寻想到自己被撕扯出来的痛楚,气呼呼地说。
一颗石子从暗处飞出,打在寻寻额头上。
“你还说你不是在报复”,寻寻吃痛地捂着额头。
林璧月无辜地摊摊手,“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还有谁。”
是啊,不是她,还有谁,林璧月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呆若木鸡地朝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她眯起眼睛,那依稀可见一个人的轮廓。
那人从阴影处走出,正是阔别半日未见的江逾白。
林璧月和寻寻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已经几乎要石化了。
“那个”,林璧月硬着头皮出声,“我们刚才说的下手是……是指我们想下手给您做一顿饭的意思。”
“然后呢?毒死我。”江逾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话,类似的流程,他已经不知经历过多少次。
按照流程来说,他现在应该直接杀了这两个人。
“不是的,你真的误会了。”林璧月与寻寻异口同声道。
“其实吧,我们真的就只是想做饭”,寻寻尬笑着,往下说,“其实是这姑娘爱慕你,她想追求你,她又听别人说,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一个人的胃,所以才出此下策。”
他在说什么呢?林璧月面上笑着,可内心已然崩溃。
“是吗?”江逾白眼神幽幽落在她身上。
“是啊。”林璧月破罐子破摔了。
“那你们出来吧。”
什么?听到他的话,林璧月与寻寻震惊地抬起头。
“牢门没锁,你们不是要做饭么,去吧。”江逾白淡淡说道。
“他脑子不会真有问题吧?”寻寻在林璧月耳畔,极小声地说。
“闭嘴”,林璧月皮笑肉不笑,“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能出去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