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雪?还是云笙?又或是……林璧月一时之间,也愣住了神,眼前的人长着溪雪的脸。
不对,这人不会是云笙,林璧月心里斩钉截铁道,云笙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潜入府中,更不可能成功偷走珠子,她没有这样的实力。
那这个人就是真正的溪雪了?可惜这人现下已经晕死过去了,她也没法子开口询问。
“林姑娘。”花辞树将手放在她肩头,轻轻摇了摇。
林璧月这才回过神来,“这人应该是天恒宗的溪雪。”
“天恒宗”,花辞树冷哼几声,“真是胆大包天,偷东西都偷到我这来了。”
林璧月垂眸看着溪雪,没有吱声。
莫名其妙的,为什么要来偷珠子呢?这事肯定又是梦为鱼指使的。
溪雪肩膀处的窟窿眼,还在流血,林璧月皱了皱眉,她蹲下身子,想要替溪雪将血止住。
可她的手刚一碰到溪雪的伤口处,溪雪就猛然睁开了眼睛,张口冲她咬去。
林璧月眼急手快地给了她一拳,花辞树上前卸了她的下巴。
溪雪张开的眼睛,实在骇人,一双眼睛全是眼白,她的四肢动弹不得,下巴被卸下了,只能一直晃着脑袋,看样子,是意图攻击面前的人。
“她这是被人控制了!?”
“一定又是那个梦为鱼。”林璧月咬牙切齿道。
二人合力将溪雪抬出园子,又请人来医治。
因为溪雪是天恒宗的人,所以她们也派人去天恒宗那说明情况。
医修是一茬一茬地进来了,可除了治愈身体上的伤病,竟无一人能解开梦为鱼对溪雪精神上的控制。
这一群医修,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逼得林璧月不得不逃到屋外,透一透气。
花辞树也跟着她出来了,“你先前提到的那个梦为鱼是什么人?”
“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大恶人,他控制着溪雪来夺你的珠子,这次不成功,一定还会有下一次,你可一定要小心啊!”林璧月攥紧了拳头,气愤道。
“不过”,她说着又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梦为鱼不自己来拿呢?以他的实力,没人能拦得下他。
“不过什么?”花辞树追问道。
“不过你那珠子有什么妙用呢?竟惹他如此惦记。”
花辞树取出那枚珠子,“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据说是传家之宝,有什么妙用嘛,我也不知道,不过是好看罢了。”
“那你父亲族中的人,也都不知道么?”
“我父亲不是寻木的人,他是个孤儿,大概除了这枚珠子,我那爷爷奶奶就什么也没给他留下”,花辞树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壶酒,她又笑着说,“不过,这珠子的名字,我倒是记得,叫潮汐。”
两人相顾无言。
林璧月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心里想到,自己方才拖人去给叶如黛他们报的平安,信息应该已经送到了。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自己都已经不知道熬过多少次夜了,日夜颠倒,实在累人。
她又想起一天未见的江逾白,忆着这些事情,她慢慢叹了口气。
这庭中也种了一株垂丝海棠,花开繁盛。
海棠花,海棠花,最近可真是常常能见到海棠花。
海棠簪子,她记起那支海棠簪子,又记起孟良那座山上的海棠花林。
“我的妻子钟爱此花,所以我也喜欢。”
……
过往片段一一闪过,她心中愈发觉得孟良古怪,若不是长相身高不符,她是真会认为孟良与梦为鱼是同一个人。
不过,孟良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屋里医修的争执声,越来越大,两人叹了口气。
夜越来越深,本寂静一片的壶居,因为溪雪的事情,出现了小区域的骚乱。
天恒宗的长老带着几个弟子,准备前往少主府。
江逾白心中惦念着林璧月,于是决意一同前往。
可刚走到一半,孟良却突然出现,将他拦下。
“孟长老?您有什么事吗?”江逾白心中焦急,随意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我有些事情弄不明白,所以想问问你。”孟良笑道。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就一会儿再说吧,弟子现在实在是有急事。”江逾白说完,就想离开。
此时,街道上静得吓人,两边的商铺都已关门,黑夜里,月光下,两人拉长的影子,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