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在于这地方太大,不知道要找多久。简单在于在这样的地方,绿色十分扎眼,他们绝不可能错过。
怎么做才能让叶素棠相信他们,并将一切和盘托出呢?
梦为鱼和叶素棠两人怎么老腻歪在一块,她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分开。
“那是什么?”小虎指着前方惊呼。
有若神殿一般的建筑矗立在荒漠中,素白无声,孤苦寂寥,除此再没有别的东西。
“这里什么时候建起了这样的房子?”小虎喃喃道。
他手中的罗盘此时像失灵了似的,一直打着圈转,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至“砰”的一声轻响,它再也不能转动了。
林璧月心中的预感告诉她,就是这了,那个梦为鱼对叶素棠下手的地方。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梦为鱼的脚步声是愈发迟缓,像是在纠结什么,但最后他们还是踏进了那扇门。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着大多了,有亭台楼阁、雕栏画栋,更重要的是院中有朔朔草。
与其说那是个院,不如说是片小树林,更准确地说树林是院的一部分。
小虎他们看到那些朔朔草都很高兴,迫不及待地上前采摘。
而林璧月他们几人因为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注意力全放在了梦为鱼身上,气氛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焦灼。
梦为鱼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眼中倒映着叶素棠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他眉头舒展开,目光也逐渐安定下来。
仿佛是他一念之间,周围的场景瞬息变幻,原生机盎然的场景消失不见,神殿也消失不见。
黑夜,血月高挂在天上,盘根错节的枯树活像鬼影,四周阴森得要命。
梦为鱼站在叶素棠身后,抬眼晲视着他们的方向,嘴角上扬。
“杀了他们。”
叶素棠转身困惑地看向他,而梦为鱼不发一言,只是执起她的手。
嘶嘶嘶,是蛇吐丝的声音,再仔细一看,哪有什么枯树,不过是无数只蛇叠在一起摆出的造型。
叶素棠为他所困,此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枯树”倾倒,无数只蛇扭曲着向他们爬行。
江逾白举剑挥去,可那些蛇却分毫未伤。
眼看那些蛇要触及他们,可奇怪的是蛇直接从他们身体中穿过去了。
林璧月的符咒也在此时失去了效用,那些蛇似乎看不见他们五个,直冲小虎几人而去。
小虎几人修为本就低浅,在面对这么多蛇时,更是力不从心。
一只蛇从半空中扑向小虎,叶清愚想将小虎拉开,手却扑了个空。
她的手碰不到小虎的身体,而那只蛇已经扑到了小虎身上。
所有人和兽都将他们忽略了,他们现在就像是透明人一样,只能旁观曾经发生的一切,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尖叫、啃咬声响起,几人都红了眼角,不敢再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声音都停止了,空气中死一样的寂静。
梦为鱼终于放开了叶素棠,叶素棠摆脱开他的控制后,便疯了一样,跑到小虎他们身边,刀光剑影间,她身上也沾满了蛇血。
可小虎他们已经死了,甚至还有小蛇钻进了他们的身体里游动。
叶素棠没了气力般瘫坐在地,梦为鱼走上前,想将她搀扶起来。
梦为鱼的手刚抚上她肩膀,她就周身一颤,提起地上的剑刺向他。
长剑划破梦为鱼的臂膀,叶素棠双目通红,愤恨不已。
她站起身,将剑架在梦为鱼的脖子上
“为什么?就为了几个相识不久的人,你想杀我?”他没理会被划开的臂膀,不解地问。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残忍?是他们太碍事了。”梦为鱼哄人似的语气,“你生气了?你以前从来没对我生过气。”
叶素棠想不明白,明明昨夜还柔情蜜意的情郎,为何今日就变成了这样。
“不是我残忍,是你太善良、太天真了”,梦为鱼看着她,慢慢笑了起来,“你愿意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身处险境,甚至牺牲自己的性命,那么我呢?你愿意将你的命献于我吗?”
“疯子。”叶素棠挥剑斩去。
却反被震倒在地,她吐出几口鲜血。
梦为鱼关切地拭去她嘴角的鲜血,眼中满是疼惜,“你我实力悬殊,你是打不过我的,为什么还要这样折腾自己呢?你放心,我会先杀了你,再取出我想要的东西,不会让你痛苦的。”
“虽然这样有损坤灵,但谁叫我始终对你有几分情义呢。”他话说得恳切。
叶素棠打掉他的手,眼中满是惊怒与哀伤,“什么坤灵?难道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
“我忘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杀了我,为什么还要拉上其他人?”她低头看见垂在身前的回弦月,再抬起头时,她自嘲似的笑着,“原来是这样,是因为只有我能用这个东西,因为只有我才能收集什么煞气。”
叶素棠紧握着回弦月,最后看向的方向,是小虎他们尸体所在。
“她这是要自爆内丹!?”兰夜尘揪心道。
下一刻,就像刺足兽所说的,白光闪过,叶素棠不见了,他们也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