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鼻子,转移视线,佯装不在意,“你做的挺好的。”
林璧月见状,笑了笑,“嗯,我们江师傅教导有方,我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吧。”
“我说,江师傅,这都一晩上没睡了,你不困吗?”
“还好吧,你困了?”
“我饿了。”
“……”
“走吧,等会儿,现在是卯时,膳堂还没有供应伙食呢。”他刚迈出的脚步,又停下。
林璧月见他深邃的眼眸中又燃起了教学的欲望,心中暗道,大事不好,又想让老娘苦学,想得美!
“你弄只鸡来,我给你做叫花□□!怎么样!”林璧月紧急避险。
“我上哪弄只鸡?”
“你们这没养吗!?”把玄虚门当农家乐的林璧月很失望,“那山鸡呢?”
“应该也没有吧。”江逾白偏头想了一下,从来没听说过这有什么山鸡呀,“要不我们还是……”
“要不我们去临安城买或者去周边的村子。”林璧月打断施法。
临安城是先前叶雨濯同她提过的离这最近的城镇。
“来吧,我准备好了。”林璧月看着他手中的剑,视死如归。
过了没一会儿,她发现这迎面而来的风似乎不像昨夜那样猛烈。
她眼睛悄悄地眯起一条缝,阳光有些刺眼。
“你不觉的有些晃眼吗?”
“还好。”
“好吧。”
她试着把眼全睁开,“真是一览众山小啊!”
与方才的惊吓不同,她现下有些兴奋了。
地上活动的人们现在成了一个个移动的黑点,山川河流在她眼前平铺展开,远处的山脉似欲腾飞的苍龙,一条条碧绿的丝带飘然缠乱。
他们到附近的一个村落,向一位妇人买了一只鸡,又去了溪流旁的空地。
两人看着被绳子绑住脚,现在还在地上扑腾的鸡,大眼瞪小眼。
两人完全忘了自己从来没处理过活着的鸡。
“你动手啊!”林璧月盯着江逾白。
江逾白看着鸡,无从下手,“没处理过。”
“你不是斩妖除魔的么,斩只鸡对你而言,不就是小意思嘛!”
“用我的剑,杀鸡?!”江逾白不能接受。
“用完我再给你洗干净不就好了,”林璧月想了一下后续的处理,“那个,我们没有热水怎么拔毛呀。”
“你不会生火烧水吗。”
“那锅呢?”
两人看着周围的林子,一时无言。
“要不我们……去找叶雨濯?”江逾白试探着开口。
“他不是关禁闭了吗?”
“我们可以偷偷潜进去。”江逾白给了她一个“你懂吧”的眼神。
“你确定他会处理吗?”
“十分确定。”
“干,走吧!”
“他没醒,怎么办?”
“他也是时候该早起修炼了。”
鬼鬼崇崇二人组出发。
……
院内,榕树下,一个人在躺椅上熟睡着,面上还掩盖着一本厚厚的书。
“这书这么厚,他不难受吗?”林璧月看着悠闲的叶雨濯,又凑近去看封面上的书名,是一本符篆大集。
“他不会在这睡了一整夜吧。”江逾白一把把书拿下,又捏住叶雨濯的鼻子。
“应该是。”看着他身上好几处明显被蚊虫叮咬的痕迹,林璧月乍然。
“谁!”他一下惊醒,“欸,欸诶,怎么是你们!”叶雨濯十分惊喜。
江逾白提起鸡,递到他眼前。
“呀!吓我一跳,干嘛呀这是。”
“听说你很会杀鸡呀!叶小濯。”林璧月期待地看着他。
“我就知道,没事求我,你们就不会来的,可怜我一个人在这,过得这般清苦……”叶雨濯一派泫然欲泣的模样。
江逾白木着脸,轻敲他的脑袋,“少在这儿装,你吃不吃。”
“吃,当然要吃。”
叶雨濯动作很利索,很快就将鸡处理好了。
除了鸡外,他们还烤了些玉米和红薯。
“好香啊!”叶雨濯已经迫不及待了,只可惜美食是需要等待的。
而正在这时,院门被人打开了,三人立刻警觉地望向来人。
是一个清瘦的老者。
“宫长老。”
“师父!”
“嗯……嗨”
三声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