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公司老板大方,肯在吃食上多花费一些钱财,让她吃得开心了倒也还行。
可如果连吃食也没让她满意,她就会觉得自己白白浪费了几个小时,还不如窝在家里看看综艺……
可今日宴席她倒还挺满意,男女分食,一点儿也不吵闹,一句影响人胃口的话都没有。
玉氏想让孩子们更惬意一些,就把她们四个女孩子安排在次间,几人吃吃喝喝的,说说笑笑的。
没有什么需要应付的同事关系,没有什么需要格外照顾的上下级关系,林瑛欢乐也自在了许多。
本来她看古装剧发现古人宴席上总爱对对诗、行行酒令什么的,她还担心呢,自己肚子里着实没什么墨水,怎么应付啊……
谁知道席间闲聊中,竟意外得知这位林三小姐也不精于这些,她这才放心了。
林父自己走了不想走的仕途,不希望自己孩子也想自己一样走自己不喜欢的路,就对几个孩子没有太严苛,加之林瑛五岁后性情大变,林家人对其更是溺爱,据说这位林三小姐连正确的字都写不了几个。
宴席结束,林瑛回到院中,把今日买来的衣服和点心交给锦红和朝青。
交代这两件衣服是给她们做元旦新衣用的。
并严肃告知她们,这份点心太过甜腻,晚上切记不可吃太多。
锦红和朝青是林瑛幼时溺水后买回来陪她解闷儿的,之前的嬷嬷照顾得也很好,可终究是猜不出小孩子的喜好和心思的。
玉行兰看着林瑛成日发呆,就亲自出门又寻了这两个女使一起照顾林瑛,想着年纪近些,多多少少能陪林瑛说上几句话。
虽说是主仆,但她二人都比林瑛小些,一个将笄之年,一个刚刚及笄。
在林瑛那个时代,这个年纪还正在接受九年义务教育,正是读书的年纪呢。所以,林瑛难免对她们多份怜惜,想要多照顾她们一些。
喜雪宴后,这雪又断断续续地下了两日。
到了潘家姐弟要出堂作证这日,天气终于放晴了。
太阳一出来,房顶的雪就开始融化,串珠似的密密地落下来,像一条条银色的丝线,风一吹就断了开来,瞬间又恢复如常。
树上的雪被太阳一照,细碎地闪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林瑛站在廊下透过水幕想看看天,也被晃得只好作罢。
“姑娘,”朝青迈着急匆匆的步子赶了来,“外头的小厮说了,刘屠户已经出来了。”
“出来了?”
“不传惠娘和柱子出堂作证?”
“说是交了赎金了。”
“赎金?他哪来的钱,他家里的开销都是靠惠娘的母亲去给别人浣洗衣物挣来的,他出去喝酒还得同惠娘的母亲拿钱呢。”
“这刘屠户的妹妹嫁了个掌柜,那掌柜家里有些钱,赎金都是他妹妹给出的。”
“可他有命案官司在身,连证人都没传,就这样放他出来了?”
“之前的案子都已经结案了,他醉酒失手,算是过失杀,他妹妹给他交了赎金,他自然就无事了。”
“惠娘的母亲身故之后,无人前去报案,后事办了,人也下葬了,这案子不案子的自然是他这个做丈夫的说了算……”
林瑛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又交代朝青去找两个机灵的小厮,“让他们盯着刘屠户,看看他惯常喝酒的铺子在哪儿,把路线摸清楚些。”
“若是他出城去找潘家姐弟的麻烦,务必赶紧来告诉我一声。”
朝青应声之后,脚下却不动弹。
“怎么了?”林瑛察觉到了朝青的异样,就开口问了一句。
“姑娘……刘屠户的妹夫就在咱们林家的铺子里做掌柜……”
“什么?”林瑛诧异道。
“就在家具铺子里。”
“家具铺子?”
“可是夏山那间家具铺子?”
“正是,好像姓赵……”
“家具铺子的赵掌柜?”林瑜放下账本,从书案后走了出来,“瑛儿,你跑得这样急来找我……就是为了问他?”
林瑛僵硬地笑了笑,“有些事我得找他商量商量……”
“什么事儿?”
“姐姐可还记得惠娘和柱子……那日被送进官府的刘屠户……”
“那刘屠户竟是赵掌柜的妻兄?”
“所以我才要问问姐姐,赵掌柜他为人怎么样?若是个可靠中用又明是非的,那就得让他日后离刘屠户远些才好,若他是个耍滑偏私不分是非的,那……就用不得了……”
林瑜沈思了片刻,道:“赵掌柜跟了咱们林家好些年了,是个勘用的,他人也机谨,明日我敲打他几句,想来他也能分得出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