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是座不夜城。

仿佛是有一声无形的号角，仿佛是勇者游戏的鼓点，电脑的大屏幕开始闪烁……

蝙蝠侠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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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和罗宾最近的气氛闹得有些僵硬。

不完全因为迪克的大学申请。

而是……

布鲁斯·韦恩在害怕。

他是哥谭的黑夜，他是恐惧本身，他是蝙蝠侠。

可是在这面具之下，他是人。

他只是一个凡人。

没有其他超级英雄的异能力，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有血有肉的凡人。

蝙蝠是布鲁斯曾经最为害怕的东西，现在的他战胜了对蝙蝠的恐惧，可是还是没有战胜对于死亡的恐惧。

他不畏惧死亡，他可以坦然迎接死亡，他愿意为了这座城市付出生命。

可是……

他不愿意看到他在乎的人死亡。

他看见他的父母在自己的眼前展开血色的花朵，然后就冷冰冰的躺在了墓地中。

他看见迪克的父母在他的眼前坠落，鸟儿便再也无法飞翔，坠落在了冰冷的夜色里。

所以他害怕。

他害怕看见这只稚嫩的知更鸟在夜空中哀鸣着坠落，他害怕他的亲人们因为他的所作所为陷入危险。

他恐惧着，所以他拒绝着。

他拒绝着迪克的远离，也拒绝着迪克的迈进。

蝙蝠侠正伫立在一座高楼的顶端，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敏锐的目光扫视着下方街道上涌动的车辆，以及那些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罪恶。

罗宾——迪克，站在他的不远处，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倔强与不满。

“你不能总是这样限制我，B。”迪克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的朝气与不甘，“我已经长大了，我能保护好自己。”

蝙蝠侠缓缓转过头，目光透过那对白色的面具，落在迪克身上，沉默片刻后，低沉地开口：“你还不够成熟，罗宾。这座城市太危险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

“我和你一样，都在为这座城市而战！”迪克提高了音量，向前跨了一步，“你不能因为害怕失去，就把我困在身边。”

是啊，他何尝不知道迪克已经成长，可那些曾经亲眼目睹的死亡画面，就像一道道无法抹去的阴影，时刻笼罩着他。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