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衔净被他这样子逗得笑：“你几岁了？我们英英是个幼稚鬼。”

“早上爸爸还说我长大了呢，”小狗鸟不服气，挺挺尚且单薄的胸膛，“爸爸，这儿，宽阔的胸膛借你靠一靠。”

“我不该让你看那些电视剧的，”司衔净摇摇头，“忘记你爱学这些。”

小鸡抬抬胳膊撞撞他：“不好吗？里面的人就是互相靠来靠去的，他们说完我爱你还嘴对嘴，咬嘴巴呢，我也爱你~我也可以让爸爸咬——”

司衔净听不下去了，捏住他的两瓣嘴唇捏扁，小狗鸟突遭手动闭麦，嗯嗯呜呜几声，圆眼睛睁得大大的，司衔净忽然感到了一股罪恶感。

“那不是靠，是拥抱，咬嘴巴是接吻，是表达喜欢的一种……”

司衔净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小狗鸟的眼睛越来越亮，他毫不怀疑现在自己松开手，这小子就能扑上来。

司衔净叹气，强调：“只能和对象做些事情。”

小狗鸡疑惑地眨眨眼睛，他现在还被捏成了鸭子嘴，这模样看得司衔净有点想笑，他认为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便松开手。

夺回说话权的那一刻，小鸡叫道：“不对不对，爸爸你之前还亲我呢！”

司衔净：？

司衔净：。

小鸡还在持续说：“亲我的翅膀，脑袋，还有我的肚子！”

话道完，开始了控诉：“真是的，爸爸还说我是小骗子，我看看爸爸你也是，明明就是爸爸先亲我，为什么不让我——”

他又被司衔净捏扁了嘴唇。

司衔净忍着罪恶感艰难道：“但我没有亲过你的，你的这里。”

小狗鸟眨眨眼，好似在说可以亲可以亲的。

“……英英，”司衔净早晨还在庆幸不必进行性//教育，现在是后悔提起小鸟追剧的话题，然而此时他想结束，司小英也会不依不饶地问个不停，司衔净一松手捏住了脸颊肉，“傻鸟，因为你是我养的鸟，那不是恋爱对象之间的亲吻，是。”

下一刻司衔净卡住，在小狗鸟变成人类的时候，他一直很注意避免自称爸爸，实在是从外表来看，这个称呼只会为他和司英带来异样的眼光和麻烦，司衔净不愿司英一直被好奇和恶意的眼神凝视窥伺。

司衔净时时操心这个担心那个，也没办法，他第一次养娃，便是这么个“棘手”的情况，他总要对自己的鸟负责的。

“是亲人之间，”司衔净换了个说法，“英英，你还记得吗？我说过，你是我的家人，等你将来有喜欢的人，或者鸟，那不仅是恋人，也是家人。”

小狗鸟安静下来，他缓缓眨着眼睛，认真地思考了一阵，最后放弃迷茫道：“爸爸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他叉叉腰，郑重宣布：“我不要谈恋爱找对象。”

很好，老司家现在有两个，不对，三个不婚族了。

司衔净不得不道：“到那时候我们再聊这个话题，但是英英你要答应我，对待感要慎重，不可以冲动，还有。”

想到这里，司衔净笑了笑：“我希望你将来有了喜欢的人，好吧，鸟也是，可以告诉我，他/她，或者是它是谁。”

“好哦。”

小狗鸟笑眯眯的，司衔净暂时放下心，继续工作，一旁的小鸟还没安静几分钟，又晃了晃身体，嘿嘿傻乐两声。

司衔净看向他。

小狗鸡趴在书桌上，捧着自己的脸，特别可爱：“爸爸刚才又说了一遍我是爸爸的家人呢！”

刚刚司衔净说的那些长篇大论，他只在乎司衔净这句话。

“当然了，英英，”司衔净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般高兴，毕竟这话不是第一次说，“你当然是……你觉得自己又赢了？”

“大赢特赢！”

小狗鸟握起拳头，往下一沉：“我和大肥猫已经不一样了。”

司衔净试图理解，但跟上他的脑回路还是挺困难，毕竟这孩子在动物界里可是同修人鸟双学位的，空前绝后仅此一例，也没什么文献可供参考，司衔净只好问：“比如？”

“比如生病了陆叔叔只会带它去宠物医院，而我，我还可以去人的医院看病。”

“……嗯，确实是这样的。”

“但这样就没有意思了，”小鸡苦恼地皱皱小眉毛，“我喜欢势均力敌有来有往的！如果大肥猫也能像我这样就好了，但爸爸你说的也对啊，不是谁都有我这么幸运的。”

他再次捧住了脸颊，歪着脑袋笑得无忧无虑的：“我能变成人，还找到了爸爸呢！爸爸，是因为我可以变成人，我们才是家人吗？”

“不是的，”司衔净想起那晚宴会上从天而降的小鸡，忍不住笑了笑，“在把你成功孵出来的时候。”

这话音刚落，小狗鸟乐得找不到北，如果是长了尾巴的小狗，现在一定会疯狂摇成螺旋桨了。

一直等到下周一上学，他的好心情依然没有减少，坐在座位上收拾书包的时候都在哼着不着调的歌，想到哪句唱哪句。

李亿泽从没见过如此爱唱儿歌的人，他忍了又忍，魔音贯耳还很洗脑，搞得李亿泽英语单词念到一半接上了后半句的歌词。

李亿泽：……

小狗鸡：！？！？

“你、你心情，很好，”李亿泽放弃了英语，他推推厚厚的眼镜，“是对答案，案，了吗？”

李亿泽的断句总能给小狗鸟带来新惊喜，他忍耐学习的本能，诚实地摇摇头：“没有哎，不过这两天我有和叔叔打视频电话，好可惜的，叔叔差三分就能考到七十分了。”

“进步、很大。”

同在一所学校，又在同一个楼层，李亿泽不是没听到过那位司家三少爷的闲话，司灵筠从偏远穷苦的地方长大成年，结果司家不送他出国读书，也不让他进国际高中，反而挑了盛乔，甚至不是火箭班，唯一用过的特权大概就是自己一个寝室了，那些闲话里提起这件事，总会加上一句没苦硬吃。

司灵筠的成绩和性格也很让人津津乐道，他上有冷脸无私的大哥，嚣张跋扈的二哥，自己却很内向，平时不太爱与人对视，鲜少开口说话聊天，原以为是个学霸，结果数学成绩一塌糊涂，好在记性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