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喜欢我,想追我来着。”元初弦心里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存心要捉弄一下他。
谁叫他最近的态度那么奇怪。
南流景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但见元初弦正打量着自己,手抵着唇边,轻轻咳嗽了两声,“你别管他,他不爱洗澡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爱洗澡?”元初弦反问,“难道说,你曾经和他……”
“你想啊,他要是爱洗澡,喷那么多古龙水干什么?”
“那你喷香水也是因为你不爱洗澡吗?”
一番话把南流景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元初弦:“初弦。”
“在呢。”元初弦坏笑,“有事说事。”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他伸出手来,戳了戳元初弦的脸蛋,在她想要反制的时候迅速收回手,继续优雅地进食,“我当然爱洗澡,我每天洗澡完了还要涂精油,这叫体香,小笨蛋。”
“你才是笨蛋,洗完澡给自己涂油,你以为你是五花肉吗?”
南流景脸气得通红,他不说话了,耳根像熟透的草莓那样鲜艳。元初弦满意地欣赏着他窘迫的神色,把饭吃完,端着盘子,站起身来:“我吃完了,先走了。”
“慢走不送。”能听出来,南流景显然很介意元初弦刚刚说的话。
“对了,生日快乐。”元初弦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随口说道,“你的生日礼物我之后补上。”
“谢谢。”南流景的脸还是红红的,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原因。
元初弦把餐盘放在回收的地方,接着便回办公室了,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负责归档的同事不知发什么疯,明明还有3天的期限,却要她提前把报告发给他审核。元初弦差点被这些人弄疯,她恨不得一下子长出八条手来,但又被电脑弹出的显示器广告分走了心神,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下单了显示器分屏。
算了,也不是什么买不起的东西,主要是月底了,如果再买点什么别的,她又要破费了。
马上过年了,这段时间,好像格外的忙。过完年也差不多就开春了,元初弦把脚往自己的棉拖鞋里面塞了又塞,企图摩擦生热。
她打开自己准备报告的文件夹,却发现自己的文件似乎被人修改过排序。元初弦皱眉,她记得自己的文件不是这么放的,虽然她的桌面很乱,但其实那些文件的排序都暗含规律,如果有人动过,她一眼就能发现。
元初弦检查了一下桌面,这才发现桌面也被人动过。来人似乎很匆忙,是什么时候翻的?
她只能想到午休时间,吃饭的那个时间段,也只有可能在这个时间段,才有人会翻她的文件。
元初弦走到一个年纪稍小的同事身旁,敲了敲桌子,那人正在摸鱼,被吓了个猝不及防,“初弦姐?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上午有看到谁在我的办公桌附近走动吗?”她问。
“没有欸。”对方眼神清澈,“应该没有吧,今天早上很多人都出外勤了。”
“……”元初弦皱起眉,这个人显然不是自己办公室里的人,如果是的话,那么翻她文件的时间应该更早一些,周围的人都知道她今天开会,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座位上。借口拿什么东西,翻过自己的东西,更加合理一些。但知道自己的位置,应该是和自己比较熟悉的人。
南清?
不不不,他如果要什么文件,直接问自己要就好了。
不太可能是他。
还有谁知道自己的工位?
元初弦试图缩小嫌疑范围,却悲哀地发现,知道自己坐哪的人可太多了。
她打开办公软件,看了一下访问记录,却发现没有新增内容。
那就只可能是她在写的报告了。
她的神色凝重起来。对方显然对她在北郡的经历格外好奇,但究竟是谁,她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她又看了看负责收集报告的人的备注,陈青词,是个男生,她并不是很熟悉。
元初弦糊弄完报告,给陈青词发了过去,对方查看的很快,给她发了个ok的表情。
差不多也到下班的时间了,元初弦想,那个人肯定会再次回到案发现场的。
她故意没有在那份报告中写任何有价值的内容,就是为了让这人着急。
元初弦决定,今晚守株待兔,一定要抓住这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