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赵耀朝猫叫传来的方向探了探头，随着身后宁力的气息却越来越近，他颤抖着往前迈了一步，看见不远处两只冒着绿光的眼睛正在朝他飞奔而来。

“玄华？”赵耀喊了一声，发觉不对，不可能是玄华。

“宁力，你最好给我保持清醒！”这声音好熟悉，离苍？

赵耀定睛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朝他走过来，他怒目看向一脸凶相的宁力，发出高声斥责！

“宁力，你再不收起你的妖怪相，我今天就能让你离开这个世界！”离苍，一只狸花猫，他怎么敢对一头比自己凶猛这么多的豹子发号施令？

离苍浑身湿漉漉的，还沾了好多土灰，像是刚从哪个湿草堆里爬出来。

“你没事吧？”离苍瞥一眼赵耀，“让我来对付他。”

宁力被离苍呵斥两句之后，眼中慢慢恢复清明，站在原地愣了愣，发现自己身处漆黑的夜雾中，茫然地望望离苍，又看看赵耀：“我这是……”

这又是怎么回事？赵耀被眼前的状况弄得云山雾罩。

“这……”

不等赵耀问，离苍就先开了口：“不稳定的妖怪。”

“嗯？”

“难道玄华没跟你提过吗？妖怪动物园里的妖怪很多都是不能去人类世界的，因为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兽性。”离苍又看了眼宁力，“宁力你失控了。”

宁力一脸惭愧地看向赵耀：“对不起，赵医生，是我失态了。”

“小令呢？”赵耀担心小令被他给吃掉。

“赵医生，你去哪了？”这时小令突然出现在警察局门口冲他挥手，急慌慌地跑过来，对着他仔细地上下察看，“没受伤吧？我刚刚去处理交通事故了，没想到那辆卡车司机当场死亡。”

“什么？”赵耀瞪大眼睛，“怎么会？”

“交警从他的口鼻测出酒精，现在正在实验室化验，结果很快就能出来。”小令担忧地看他一眼，“你没事吧？”

赵耀摇了摇头，才看向离苍：“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离苍笑着拍打身上的浮土：“我刚好在这附近溜达，听见你的呼救声就跑出来看看。”

溜达？跑到警察局门口溜达？这么牵强的借口？

“玄华还没出来吧？”这是什么话？听他语气轻松诙谐，完全不像是哥哥说出口的话。

赵耀讶异地望着他：“哥哥你不是来救玄华的？”

玄华继续拍身上的土：“不必，玄华一向自立，我要是去救他，他肯定会埋怨我的。”

“怎么会？”赵耀不解，亲弟弟遭难，他身为兄长竟袖手旁观，这不符合赵耀自幼习得的“兄友弟恭”的传统美德。

见赵耀惊诧，离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正义感地说：“你不必担忧，如果玄华在里头出不来了，我作为哥哥会继续供养你的。”

供养？这又是哪门子的妖怪规矩？

小令在一旁听得气鼓鼓的：“离苍，你不要这么说，我们就是来救玄华的，他一定能出来的。”

离苍看也不看小令，冷笑一声：“小令，这是我们猫族的规矩，弱者无法自保，强者自当接收他所有的东西，包括他的配偶。”

“哥哥，玄华是无辜的。我们已经找到证据了。”赵耀看了眼宁力。

宁力看样子也十分赞成离苍的说法，见赵耀看自己，忙接了话：“我让人去做了笔迹鉴定，如果那些账目上的签名都不是玄华的笔迹，那玄华也就可以解除嫌疑。”

“哦？”离苍惊讶地看着赵耀，态度也变得谦和，“那太好了。”

赵耀实在搞不懂离苍的言行举止，记得第一次见离苍时，还觉得他是个温柔谦和的好哥哥，怎么玄华刚出了事，他就变成这副样子？

“那哥哥你要去看看玄华吗？”赵耀问。

“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去局里办点事。”

他记得玄华说离苍是在妖怪动物管理局工作的。

“那哥哥知道玄华要改革的事情吗？”

离苍的背微不可察地僵了僵，笑着回过头来：“知道，玄华去找胡局的时候我们刚见了面。”

“那好，哥哥再见，我去看看玄华。”赵耀刚说完，就见离苍当着他们的面变成了一只健硕的狸花猫，嗖一声跳入旁边的草丛中。

赵耀惊得呆住：“你们妖怪都这样吗？”

小令刚张嘴，就被宁力插话：“赵医生相想对我们妖怪动物园还不是十分了解。离苍是猫族，他除了要完成白天作为人的工作，还要完成夜间的抓捕在逃罪犯的工作。”

“抓捕罪犯？”

“对，离苍是一只警猫，经常协助我们抓捕犯人，刚才他在这附近应该就是在抓人呢。”宁力望了望东方泛红的天空，“天要亮了，我们回去吧。”

听他这么一说，赵耀彻底迷惑了。

“那玄华呢？”

宁力笑了一声：“玄华这小子快彻底变成人了。”

“什么意思？”

“赵医生，玄华从人类世界回来之后，就宣布不再像妖怪动物一样生活，他要建立像人类那样的世界。”宁力冷笑，“天真的橘花猫！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