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洗漱。”他随口应答。

“妈妈打来的吧？”不知何时，那猫突然趴到他肩膀，黏糊糊地凑到他耳边。

“玄华在呢？”赵庆云听见了玄华的声音。

“嗯，在。”赵耀试图与那张脸保持距离，可那人却不识趣凑得更近，几乎贴到他拿着电话的手背上。

“妈，早安啊！”玄华对着赵耀的手背亲了一口。

赵耀嫌弃地看他一眼，闪身躲进了洗手间。

“早安，玄华！”赵庆云热情地回。

“妈！我门今天就回动物园了，下周园里的婚礼，我们会来接你的。”赵耀希望赶快把事情说完。

“好啊，我正好趁着这几天买几身衣裳。”赵庆云兴奋得不得了，光听声音都能感受到她有多期待。

挂了电话之后，赵耀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转身开门，赵耀差点和玄华撞上。

“该走了。”玄华盯着赵耀，明亮的猫眼里映出赵耀严肃的脸，“下周的婚礼，我会让你妈更高兴。”

“我还真谢谢你。”赵耀其实不想这么招摇，但为了妈妈，为了应付眼前这个把自己从监狱里救出来的人，他决定再忍一忍。

一上车他就闭上眼睡觉，不想和玄华有过多交谈，他要赶快想给法子让玄华主动提起离婚。

这回玄华倒识趣，没有刺挠他，一路上都很清净。

下车时，赵耀还以为来错了地方。

“我哥为了咱俩的婚礼特意给我们布置一番。”玄华伸手示意他往前走，“怎么样？”

“是不是太浮夸了？”赵耀看着从入户门一直拖到院子门口的红地毯，和篱笆院子四周堆满的鲜花，感觉自己像是要参加开业剪彩。

“不浮夸。”玄华揽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往里走。

赵耀遵照协议约定，没有甩开玄华搭在他肩膀的手，被他半拥着往院子里走。

猫薄荷的味道直冲脑门，赵耀不自觉抽了抽鼻梁，脱掉鞋子，推门进去，惊得愣在那里。

屋里张灯结彩，四面墙壁挂满了赵耀和玄华从小到大的照片，整个就像摄影展览。

“哥哥真是有心了。”玄华捏着旁边垂下来的照片，勾了勾唇，“耀耀小时候就这么帅 。”

赵耀扭脸看见他手里的那张照片，是他生日时妈妈给他拍的。

“这弄得太夸张了。”赵耀觉得不真实。

“昨天我就觉得少了些什么，我记得你们人类结婚时都要拍结婚照的，我们明天去补拍一张，好不好？”玄华眼睛笑眯眯的。

可他们这是假的婚姻啊？补拍结婚照？有这个必要吗？

踌躇片刻，赵耀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玄华见他点头激动地抱住他：“我带你去妖怪动物园最大的照相馆。”

也不知道玄华兴奋个什么劲儿，不知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这么高兴。

透过重重照片，赵耀看见一个熟悉的背景：“你去过南西大学？”

“我就是在那儿上的大学。”玄华目光空远，似是想起大学时光。

赵耀吃了一惊：“？”

“妖怪动物也能申请人类的大学。”玄华冲他眨了眨眼，“这照片还是我入学的时候拍的，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帅？”

看着眼前这个臭屁的男人，赵耀竟觉得他有些可爱。

没得到回应的玄华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马上又摇摇尾巴拉着赵耀进了卧室。

赵耀一进卧室，更是惊掉下巴。

两米的大床中间用数不清的红玫瑰摆成个巨大的“心”型，心的两侧各放一只橘猫玩偶。

昏黄的灯光让赵耀头晕目眩。

他心里隐隐浮出一句话：这地方能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