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了解人与妖怪联姻的法律吗？”何律看着他。

“不就是要去妖怪动物园吗？”

“是，这个的确是，可还有一条法律规定，没有妖怪的允许，人类不得私自与妖怪解除婚姻关系，除非妖怪有家暴、出轨、犯罪行为。”

听何律师这么一说，赵耀更明确了，甚至带着点兴奋：“我知道了，所以，何律师你要帮我。日后我要是和玄华离婚，还会再找你的！”

何律师怀疑赵耀没听懂自己说的话，想再解释一遍，被赵耀拒绝了。

“何律，解铃还须系铃人，没有玄华的谅解，我怎么也出不去，所以，我必须要和他结婚。”赵耀郑重地看着他。

“那我尽力为您争取。”何律拿起玄华的名片出了门。

赵耀跟管教回去的时候，听管教说：“小伙子，橘猫一族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可赵耀下了决心，他不想让林洛为自己去求玄华，也不想靠别人把自己从这里救出去。自己创下的祸，他要自己来解决。

三日之后，赵耀被管教带上妖怪动物管理局的法庭，他站在被告席，看到对面原告席站着一身白色西服春风满面的玄华。

身着黑色袍服眉眼清秀的女法官宣布开庭。

赵耀的心跟着揪起来，没来得及想清楚怎么说，就听法官问：“玄华，你确认被告席是你的未婚夫吗？”

听审席一听法官的话，先是安静片刻，随后开始议论起来。

“什么？这个人是玄华的未婚夫？是个人？”

“看着那人长得还不错，就是他是个男的，能给橘猫一族繁育后代？”

啪！法官大声说：“肃静！”

庭下又恢复平静。

赵耀这时仰起脸来，与玄华目光相对，看见他本来肃穆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那两片薄唇轻启，清朗明亮的声音刺破原告和被告之间阻隔的空气：“是的。我和被告是情侣关系，本打算过些日子就结婚的。”

“那你当初为何要举报被告私自豢养珍稀妖怪动物？”

“回法官，举报他的不是我，而是一个除妖教的道士。”

“原告可有证据？”

“回法官，我已经找到那个道士。”玄华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赵耀。

赵耀没想到是自己找的那个道士举报了自己，一时懊恼地低下头。

“宣证人。”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灰蓝色道袍三十几岁年纪的瘦弱男子被带至证人席，他一脸老鼠相，瞧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赵耀瞪了他一眼，很想问问他为何要举报自己，他分明已经付了钱的。

“证人王平，是你举报的被告？”法官问。

王平站在证人席，瑟缩着，看向庭上一脸严肃的女法官，被问话吓得大气不敢出，用蚊子一般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法庭：“是我。”

“为何要举报被告？”

王平这时冲赵耀的方向望了一眼，被赵耀瞪了回去，声音更小了：“他付了钱让我去家里收妖。但我从照片上看出来那只猫就是妖怪玄华。”

“看清楚，是被告吗？”此时何律突然插话。

“不是，他给我看的是一只橘猫的照片，我在网上看到新闻里说妖怪动物园园长玄华失踪了，新闻上的那只猫跟他发给我的一模一样。”

“猫都长得一样，你怎么确定他发给你的那只就是玄华？”何律追问。

“我们除妖教有照片库，能根据毛发比对判断出来。”王平瑟瑟着。

玄华此时打断：“你们除妖教是合法组织吗？”

王平不说话了，偷偷去看法官，见法官一脸正气地盯着自己，马上低下头。

“原告问题不在此次审理范围，证人可不予回答。”法官突然发话，“被告律师还有问题吗？”

何律说没有之后，王平就被带走了。

赵耀一直都心不在焉，这场庭审实际上是一场作秀，给底下观众看的。何律和玄华对接之后也没和自己通气，约莫两人问的问题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请问被告，你为何要找道士收妖？”法官的话敲醒了他。

赵耀浑身一怔，被何律扯了扯袖子，迷茫地看了一眼何律。

直到法官又重复一遍问话，他才反应过来，吸了口气，整理好思绪。

当初找道士就是为了收妖，可现在他必须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