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望岚转过头来听。

靳澄神情不快，却也被说服了：“怎么投？”

他虽然年纪小，气场却很强，锋芒毫不掩饰，举手投足天生一股凌厉的优越。

范嘉石开口解释：“不记名投票，把觉得合适的人写在纸上，谁票多选谁。”

苏子叶不大愿意：“有点麻烦了吧，谁有纸？”

范嘉石看向场外。

工作人员及时递出几张A4纸。

七个人，凑合着撕成整齐的几块，每人手里分到一块，还剩下几张完整的。

苏子叶迅速地写完名字，拿了一张A4纸在手里玩，态度有点嫌弃，似乎觉得白色太空。

他伸手把纸递给江瑰：“我看你玫瑰花折的挺好的，来折个呗，也教教我。”

“……”

江瑰一静。

贺望岚忍不住咳了一声。

江瑰在网上八卦传得沸沸扬扬，那张情人节的微博图片早就满天飞了，选手基本都知道。

就算没亲眼见过，至少也都听过两耳朵，什么八卦什么恋爱的。

但哪怕就算是公开的秘密了，也不能当面提。

苏子叶听见咳嗽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抱歉，我冲浪冲多了，你别介意啊。”

这歉不如不道。

“……”

江瑰眼梢一抬，他看了眼镜头。

裴止坐在镜头前。

他重新垂下眼，轻声说：“我不会。”

江瑰没有躲，也没有避讳镜头，从苏子叶手里抽出那张纸来，在手里折了几下。

皱巴巴不成型。

本来就不是他自己折的。

苏子叶面色讶异，转念似乎不知道又自己理解出来了什么意思，善解人意地点头。

江瑰放下皱巴巴的纸，没有开口解释。

最后一个练习生投完票，七张签被堆在中间。

“唱票吗？”

有练习生伸手拿纸。

第一张，展开。

贺望岚。

第二张，展开。

苏子叶。

第三张，展开。

靳澄。

一直到第七张，名字毫无重复。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

不仅是面面相觑了，气氛还隐约有点僵硬。

没一个人投给别人。

这段镜头播出去可以预想到届时场面会有多难看了，几个练习生不免尴尬。

场外工作人员却挺高兴，没有半点重录的意思。

只好重投。

范嘉石去重新撕纸，江瑰敛起眼梢。

一个人影捡起他面前那张皱巴巴的A4纸，江瑰只捕捉到动作，抬了下脸。

裴止没看他，站在钢琴旁边，径自折那张纸。

几下的功夫，一朵玫瑰花在他手上成型。

“哇。”

练习生们齐齐捧场。

“PD您什么都会啊，太厉害了！”

“您会折？”

镜头上前给了那朵花一个特写，裴止也不躲，随意道：“以前学过。”

江瑰安静地转开脸。

有练习生问：“PD，这花能不能送我？”

“你想要？”

裴止移开目光，对上那位练习生的视线，反问了一句。

在练习生期待的注视下，他把那朵花放在钢琴盖上：“谁是C位给谁。”

练习生们很捧场：“这我必须是C了！”

“来来来，都给我投票啊！”

江瑰捏了下手指。

他的目光触及钢琴，又收回来。

范嘉石把A4纸撕好了，分给众人。

重新开始投票。

练习生们背对着背，互相不看答案，也不交流，只有写字的声音，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两分钟后，地板上又聚齐七张纸条。

裴止亲自唱票。

第一张，靳澄。

第二张，贺望岚。

第三张，江瑰。

第四张，苏子叶。

第五张，范嘉石。

“不会又平了吧？”苏子叶笑着问。

他半点不紧张。

“我猜是你，要么你要么江瑰，反正我肯定是没戏了。”

苏子叶指了下贺望岚，又来指江瑰。

江瑰收到他的注目，只是客气地回应，旋即望向最前方。

还剩最后两张，江瑰屏住呼吸。

最后两张一起展开。

“范嘉石。”

两张属于范嘉石的票。

初C，范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