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看向绛紫再次笑道:“那几个丫鬟你可以好生培养着,虽说最难真情,但用银子也能让鬼推磨不是吗?”
“我们这府里,别的不多就是银子最多。”
绛紫当下就明白她的话,双眼含笑,道:“奴婢知道了。”
说起这话,她又再一次低声说道:“莲花院那边已经知道张志的死了,奴婢瞧着就让人盯着苏明苏大夫去了,他好像从下午知道这事,就一直待在厢房里不再出门走动了。”
“往日里,他可是爱出门去喝酒和人下棋的。”
姜婴宁想到这个满是傲气,实则内部早就腐烂的苏大夫,嘴角弯了弯,道:“那就好好看着,实在不行你就看着办吧。”
这一句看着办,让绛紫的眼睛一亮,这办法多的是,只是用吓还是用威胁……她都得好好思考一下。
姜婴宁自不会去打扰她的想法,而是提及别的事情,道:“我母亲的贴身嬷嬷还没找到吗?”
绛紫摇了摇头,自从知道姜如意的死因有疑点后,姜婴宁就已经派人去找姜如意身边曾经跟过的下人,无一例外,要么消失了,要么远走他乡了。
姜婴宁对这个结果倒不意外,毕竟上一世都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宋均那些人又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人发现,自然不会留下把柄。
想到把柄——姜婴宁的眼眸垂下,道:“你找人问问给我母亲把脉的太医是哪一位?如今在哪里?”
绛紫的双眼再一次一亮,这皇宫里就不一样了,一个五品的太医可不会随随便便就消失了。
当下,她弯腰道:“奴婢这就寻人去问问。”
姜婴宁点点头,视线落在话本子上,那行行带着墨香的文字没有什么稀奇,但组合在一起就是意思深厚了。
其中有一句倒是令人嘴角发冷。
“传闻娇娘子名为婴宁,是狐生鬼养……”
——
梧桐院,小院子。
眼下院子正在修缮,但已经临时为孟槐安收拾出一张安静厢房,不大,但是胜在干净。
他正垂眸看着从外面搬到屋里的棋盘,上面的黑白棋子交织,看似白棋大吃四方,实则早就已经困死在其中。
孟槐安摩擦着一枚棋子,轻轻的捏了一下,那棋子就已经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细小的布条。
他取出轻轻的打开,一目扫过上面的内容,便扬手将纸条放在桌上的烛火上点燃烧掉。
“姜夫人死因有他,董太医昨日病去。”
孟槐安的眼眸再一次垂下,这次是捏起一枚白棋落在棋盘之上,任谁也想不到,这枚平平无奇的棋子竟然让死局扭转,再次恢复生机。
他的嘴角这才轻轻扬起,道:“可惜慢了一步,表妹你知道会不会伤心呢?”
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四周忙碌的工匠们,哪怕身手敏捷的干着粗活,但没有一个去特意关心他的话,而是时刻注意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机。
比如。
簌——
一道飞箭划破夜空而来,但还没靠近院子,就有一个汉子打着哈欠扬起手中的大刀,无形间已经将那枚飞箭劈成两半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