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一直希望能拥有一个温馨的家。
谢筠在租的房子里休息了一天,然后又出去转了转。
N区并不繁华,但人口却挺密集的,只是鱼龙混杂,加上管辖松懈,也就导致治安并不是很好。
所以晚上的时候,路上很少有人闲逛。
虽说当初打擂台赛赢得奖金已经够他接下来的生活费和未来一年的学费,但谢筠不是喜欢闲着的人。
所以他想到处逛逛,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事情可以做。
只是对周边也确实不熟悉,绕来绕去逛得就有点晚了。
谢筠提着一盒炒面往家走时,在光线昏暗的小巷里看见一个垂着头靠坐着的男人。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什么醉汉或者失意的人。
只是视线随意扫了一眼,在看见对方一头银白色长发时顿住了脚步。
而在看清对方的脸后,他猛地惊了一下,立刻快步走到了男人跟前蹲下:“江珩?!”
江珩穿着浅色的衣服,肩头和腹部晕着大滩的血迹。
“你受伤了?”
江珩先前一直低着头,像是处在昏沉的状态,直到听见了谢筠的声音后才缓慢抬头。
谢筠这才看见,江珩的颧骨和嘴角也有大片的淤青和破口,而他那头漂亮的银发,也被血迹染上了刺目的红。
江珩的伤看起来很严重,肩膀上的像是枪伤,但腹部又像是刀伤。
他是怎么受伤的?
为什么不用恢复剂?
短短一瞬间,谢筠脑海里冒出了许多疑问,只是现在都不是询问的时候。
而江珩在看见他后,眼睛像是亮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虚弱却温柔地微笑。
他说:“太好了,谢筠你还活着。”
……
谢筠将江珩带回了出租屋内。
他问江珩发了什么事。
江珩只是说他被佣军团赶出来了,但至于为什么被赶出来,他没有说。
怎么受伤的,也不说。
只是在谢筠问他为什么不用恢复剂的时候,一脸虚弱地苦笑着说:“我没钱了。”
说完这句话,江珩就像是失去了意识,紧蹙着眉头,陷入了半昏半醒中。
谢筠找来剪刀,剪掉了江珩上身的衣服。
随着衣服被剪开,江珩精壮白皙的躯体也展露在他眼前,当然还有他肩膀和腹部的伤口。
谢筠猜测的没有错,江珩肩膀上的是被枪射穿的伤口,而腹部应该是被小刀捅的。
血已经不再流了,只是伤口血肉模糊的样子依旧显得很狰狞。
他的手指触及到江珩手臂上的肌肤,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也不知道江珩是什么时候受的伤,现在伤口明显开始恶化,如果再不做些措施,情况肯定会变得更糟。
谢筠点开自己的个人账户,看了一下账户里的余额,他只犹豫了几秒,就起身出门。
高级恢复剂并不能随意购买,需要去专门的售卖机。
N区的售卖机距离他住的地方有点远。
谢筠直接叫了一辆悬浮艇。
来回花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悬浮艇刚飞行到小巷口还没停稳,谢筠就已经开启舱门跳了下来,然后一路跑回了家。
跑进家门时他都还在喘着气,可他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一路小跑到了江珩身边,然后动作麻利的拆出恢复剂,抬起江珩的手臂,将针头对准静脉刺入,再将药剂稳稳地注射了进去。
江珩原本因为痛苦紧皱的眉头,也在恢复剂注射完毕后渐渐松懈下来。
没多久,他就醒了。
先是茫然地起身,然后在看见谢筠后,露出了复杂的眼神。
随后,谢筠就听见他带着浓浓愧疚的一声: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