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筠倒不是关心他,只是晏斯牧背上的伤像是脉冲手枪造成的伤痕,他比较在意这一点。
但这话在晏斯牧听过来,就是在关心自己了,前面因为谢筠明显的排斥而难受的心情也因为这句话一扫而空。
“这个是被人打的。”
晏斯牧对于自己背上的伤并不在意,但谢筠听后却显得有些紧张,立刻问道:“那些人现在在哪里?”
从谢筠的反应,晏斯牧判断他应该是在害怕,所以安抚道:“别担心,那两个人已经被我杀了。”
“只有两个人吗?”
这两个应该是跟着他们来的掠夺者,但那时候追击他们的飞船有四五架,所以来到这个星球的掠夺者应该不止两个人。
想到这里,谢筠眉头都皱紧了。
“恩。”晏斯牧以为谢筠担心的是那两个人没死,就加了一句:“我确认过,他们已经死透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当时的情况其实挺凶险的。
谢筠其实昏迷了很久。
晏斯牧抱着他离开飞船爆炸的地方,本来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村落或者能落脚的地方,但走了好几个小时,都还是在密林里面打转。最后没办法,他只能找一处相对干燥平整的地方,把谢筠放下。
后面他又在谢筠的身边坐了很久,可谢筠还是没有醒。在这个过程中他观察了谢筠腿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也确认了他没有发烧,那么他能做的只有守着身边的人,等他从昏迷中醒来。
晏斯牧也不清楚时间过去了多久,他有点饿了,想着如果谢筠醒来,也会需要补充水分和能量,就想去摘一些野果回来。
他记得先前来的路上有路过一片果林,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远。
晏斯牧就是在树上采摘时遇袭的。
脉冲光波擦着树干射来时,他敏锐地觉察到了危险,尽管失去了记忆,可常年训练刻进骨子里的本能让他反应快速的躲过了攻击。
只是脉冲弹还是擦过了他的后背,灼烧了他的皮肉。
但他没在意,飞快跳下树干。
落地的瞬间,阴影里窜出两个持械的掠夺者。
晏斯牧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刀刃,手肘狠狠撞向对方的肋骨,同时抬脚踹向另一人的膝盖。
缠斗中,脑海里突然闪过碎片般的画面……那些模糊的光影让他的动作骤然变得精准狠戾。
他抓住一人持枪的手腕,反向一拧,借着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夺过脉冲手枪,枪口调转的刹那没有丝毫犹豫,子弹精准无误地击穿另一人的胸膛。
对方的胸口出现一个血洞,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倒在落叶堆里。
而被晏斯牧抢夺手枪的那个人刚想反击,就被一枪打爆了脑袋。
晏斯牧站在两具尸体旁,确认他们都死透了,眼中的杀意才慢慢褪去。
后面他将从那两人身上拿到的脉冲手枪和激光短刀分别别在身上后,又重新爬上树摘了果子……
当然这些谢筠都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飞船,确认飞船的损坏情况,还有就是希望能找到恢复剂。
他刚趴上晏斯牧的背,对方就托着他的屁//股将他背了起来。
宽大的手掌压在他那里的感觉太鲜明了,不过晏斯牧调整好姿势就换成托着他的大腿,谢筠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晏斯牧背着他迈着平稳的步伐离开了。
那串紫莹莹的果子被孤零零的抛弃在了那里。
谢筠伏在晏斯牧背上很安静,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被人这样背着了,记忆里似乎只有小时候被母亲背在肩头的画面,可那记忆太遥远,以至于他被晏斯牧背着的时候,会忍不住想原来被人背着是这样的感受。
晏斯牧的背很宽,他的体温也比谢筠要高一些。
被他这样背着,会给人一种他好像是个温柔的人的错觉。
当然这种错觉只能迷惑谢筠两秒。
“你还记得飞船所在的位置么?”
飞船坠毁前谢筠就晕了,所以他是不清楚位置的。
看见晏斯牧点头,他也就没再多问。
他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到达飞船所在的位置,可没想到走到天都黑了,依旧连一点飞船的影子都没看见。
天完全暗下来后,密林里树影幢幢,枝桠在夜色中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状。四周响起不知名昆虫的嘶鸣,断断续续的,混着晏斯牧脚下落叶被踩碎的沙沙声,让这片丛林在寂静中透着几分诡异的神秘感。
“你真的记得位置?”谢筠很难不去怀疑晏斯牧前面点头的靠谱性。
毕竟他都失忆了不是吗?
面对谢筠的质疑,晏斯牧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不悦,甚至带着一丝温和:“我前面抱你过来,也走了很久。”
这句话再次让谢筠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前面可能真的昏迷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