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出办公室,张组长迎面就走进来,对他亲切点了点头。余棠因为刚才的事笑容有点僵硬,摸了摸鼻子后低头回到工位上。
赵君藏趁着张组长汇报情况交代他把余棠带到市场部历练历练。
他心领神会,暗中得意自己最初的猜测果然没错。秘书处没什么实权,只是辅助老板日常工作的顺利进行,想要往上走很难,还是市场部更有实权。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这孩子才大一,去市场部对他现在来说又有什么用,还是秘书处离老板更近,平时也能多见到面。思来想去,还是没什么头绪。
张组长索性先提前跟市场部的主管打好招呼,让他平日多照顾照顾余棠,还特意点名对方跟赵总有些关系。
对方得知这件事后,立马甩起皮球,不住抱怨道:“老张,你应该清楚我们市场部的任务有多重,你把这金贵的小少爷塞进我们这里。这不是让我难做吗?”
“你放心就不到三周就走人了,应该是让他来历练历练。”张组长宽慰对方别想太多。
主管也只能勉强接受,他不想碰这个烫手山芋,直接丢在郑钧头上。这孩子头脑灵活,会来事,两人还是同一所院校的实习生,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余棠这天有些心神不宁,赵锦归的贸然出现让他想起从前许多不好的事,午睡时又做起噩梦。
余棠刚来赵家,赵锦归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当着众人的面,说他是拖油瓶,想分赵家的钱。随后就喜提一顿皮鞭炒肉,但他嘴硬的厉害,打死都不道歉。
此后每次瞧见他都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小少爷表情。
余棠装作不在意,就这么在赵家住下了。他也可以选择去外面住,但难得能陪在母亲身旁,极力忍下心中不适。
赵叔叔的妻子在十几年前就因急病走了,夫妻感情还算和睦。但一人继续生活难免孤独,余棠也理解他同母亲不过是中年人互相陪伴。
但赵锦归不这么认为,甚至嘲笑道他爸眼光真差,那么多年轻漂亮的不选偏偏找个半老徐娘。
于是胆小的余棠有了生平第一回战绩,当然没打过。他是靠咬得,直接扑到赵锦归胳膊上狠狠咬上一口。对方挣脱不得,只能向他道歉。
余棠松口时脸上挂了不少伤,吐了口血沫后灰溜溜走人。
赵锦归好面子,这件事也就两人自己知晓。但仍然不乏他之后在学校对自己的故意针对。比如莫名其妙丢失的作业,抢走他刚买的饮料。
这些余棠都无所谓,不过是小学生的拙劣手段,只要不动手打他就好。直到在某个夜晚,昏黄的路灯下,脚步虚浮的少年带着深深醉意,还有越来越近的脸庞。
余棠吓得猛然惊醒,浑身冷汗直冒。
没错赵锦归是个死GAY,还想GAY他。余棠对此深恶痛绝,他可是绝对只喜欢女孩子的。初中时他就对可爱同桌产生朦胧的好感,天天同她分享零食。但逐渐长大之后,余棠确认自己更喜欢年长些的温柔知性女性,尤爱那种事业型女强人。
再想到赵锦归曾经的所作所为后,余棠晚上特意去健身房练了几组杠铃。这段时间他健身的功效还是相当不错,肩部肌肉线条变得更为突出,腹肌轮廓也越来越明显。
但想到心中的不快,余棠决定去找李沉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一进屋先看地板,光可鉴人。目光扫过客厅哪里都整整齐齐,抱枕规矩的摆放在沙发上。跑到厨房瞅一眼,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都干净的很,他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转身余棠就瞧见从外面买菜回来的李沉,立即喝道:“瞧你穿的什么衣服啊,穷酸死了,真丢我的脸。”
李沉愣住,无措地望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少年。他衣服都是网上的便宜货,全身上下超不过一百块,跟余棠身上的大牌自然没法比。
他明白对方是工作不顺心才找他发泄,却不知该怎么安慰。身为余棠唯一的朋友,李沉自认没做好他的职责。
余棠得意地看着李沉在门口束手无策的模样,从自己衣柜里掏出几件穿过几回白T。直接重重的扔到他身上,故意挑衅道:“这几件我不穿了,就赏给你吧。快去做饭,我饿死了。”
李沉淡然收下,将几件白T拿回屋内,刚一关门就埋头在上面,深深嗅上几口。
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