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棠自然不能说自己在秘书处,这肯定会让自己是关系户的身份暴露,索性就借了郑钧的身份。
“我在市场部工作。”
“那你们挺忙的吧。”
“还好,平时也就在网上搜索一些资料,对比一下其他行业的产品情况。”
三人相谈甚欢,李沉一直都在旁边沉默寡言,时不时将烤好的串递到空盘子里。女孩被少年出众的外貌吸引,主动向对方加起微信。
但李沉只是礼貌拒绝道:“不好意思,我手机坏了。
女孩以为这是对方的借口,面色尴尬的很。捏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余棠赶紧解释:“他手机真的坏了,不如先加我的吧。我再把他的推给你。”
余棠想着跟学姐的室友搞好关系,以后也有帮助。女孩点了点头,这才缓解了空气中不适。但也没有继续加对方的意愿,她能看出来对方愿意。
余棠本想大方买单,但是楚闲雅跟女孩还是坚持要aa制,毕竟大家都是打工人,再加上对方是学弟,更不能占他的便宜。回去的路上,余棠因为遇到学姐走路有些飘飘然,直到身后的李沉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那份文件明明是我做得。”
“那又如何,我喜欢学姐,借你的功劳用用不行吗?”余棠并不认为李沉跟自己有什么竞争力,穷的一穷二白,连手机都买不上。
“你怎么能这样?”少年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怨气,甚至眼神也变得犀利。
“那又如何?我好吃好喝让你在我家住着。不就说是我翻译的而已,你可真小气。”余棠认为他就是在蹬鼻子上脸。如果不是自己将他好意收留,他李沉说不定现在在大街上睡觉。
听到这句话后,李沉果然没有吭声。余棠眼下还有另外一件要紧事需要解决。就是向赵君藏提出换部门,本想是让母亲当传话筒,但他怕露馅。还是鼓足勇气决定独自面对男人。
他轻轻敲了下门,小声喊道:“哥。”
男人并未抬头,还在处埋头处理手上的文件,温声询问:“怎么有事?
在商场中沉浮已久的赵君藏和哪里会看不出余棠眼底的意思。他要是没有事情,哪会来办公室找自己,每次在集团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
余棠怯懦说:“我想换到市场部。”
“秘书处氛围不好吗?”赵君藏这才抬头看了眼对方,跟以前相比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副懦弱无能的样子,连直视人的勇气都没有。
“大家对我很好,但感觉市场部更加能锻炼我。”余棠说谎时总喜欢看人的眼睛。
赵君藏那双深幽的黑眸对上了少年清澈的眼瞳。他难得看到余棠这么有积极性。对这个孩子他内心是不喜欢的,身为资本家,他们往往更喜欢那种努力向上能为集团创造更多的价值的打工人。他这种摆烂偷摸咸鱼,只会浪费公司的资源。
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男人还是满足了他这个条件。就在余棠不住窃喜的时,突然就听到一声熟悉慵懒的声音:“我哥是不是在里面。”
“赵总还在工作中,您……”
当听到熟悉的声音,余棠吓得赶紧躲到赵君藏的办公室底下。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穿着人字拖鞋,满脸嚣张桀骜的少年就自顾自的走进来。
赵君藏摆出兄长的架势,教育道:“你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得了,老头都死了,你还管我做什么。你干嘛把我银行卡给冻结。”赵锦归语气不逊,本就因为回国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连随意消费的权利都没有。
“爸的遗嘱上写得非常明白,在你30岁之前资产都归我打理。”
“他爹的,也不嫌麻烦。”赵锦归气得踹了脚办公桌,把躲在下面的余棠吓得面色惨白,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
“如果你能够安安生生的,他也不至于出此下策。”赵君藏深知父亲的用意,他这个弟弟没人管着谁知能惹出多大的祸事,这次若不是有熟人,也不能让他安然无恙的回国。
赵锦归对男人的话完全视若罔闻,他性子暴躁,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在国内实在是百无聊赖,便询问道:“那个小不点儿,现在在哪儿呢?”
余棠暗自感叹:哪个倒霉蛋竟然也惹上了赵锦归?
“小棠现在在放暑假。”
余棠:搞半天那个倒霉蛋是自己。
“知道他现在住哪里吗?”赵锦归语气不善,话语中都透露着几分浓浓的火药味。
“不知道,很久没有联系。”赵君藏觉察出弟弟跟余棠似乎有些矛盾,难怪怕的躲在自己桌下。
“算他走运,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他,”赵锦归踩着人字拖缓缓来到落地窗前,冷笑着俯瞰下面的景色,狠厉道,“否则我让他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