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的后座力震得她手腕发麻，子弹穿透蒙面人的身体。

在艾西赫的注视下，蒙面人一动不动，身体变成虚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雪花。

“哈哈哈哈哈——”

“我的目的，可不是，杀了你。”

刺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虚影，瞬移，分身，没有防备和预想，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想浮现在她脑中。

他觉醒了第二个异能。

他们拥有一样的异能。

一切情绪都被她咽下，艾西赫保持冷静，她对异能的掌握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停地藏匿身影，大脑飞速旋转。

没人比她更了解这个异能。

她叹口气，没法打。

“不是要和我谈谈？”艾西赫从树后从容走出，拆下所有武器，“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我要怎么，向你证明？”

蒙面人说起话来手也不闲着，一直摆出各种动作，艾西赫合理怀疑他是表演型人格。

“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多，小动作。”她无语地说。

“请不要，学我说话。”蒙面人手安静地垂在腿侧。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动不动站在太阳下暴晒。现在她算是知道，别人在面对她时是什么感受了，简直是超级无敌大挂王。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不然，我也不知道，这个异能，还能这么用。”蒙面人忽然出现在她身后，在她耳边低语。

她果断出手，整根匕首扎进他的脖子，鲜血喷涌，人消失了。

“我们算是对彼此，最了解的人。”

“你一定在想，该怎么，杀了我吧？”

“快杀了我，不然的话，只会有更多，像你我一样的人。”

找不到他的本体，这是个大麻烦，艾西赫自知自己现在处境非常被动，他们互相猜忌试探，不给彼此任何触碰的机会。

她想杀他，他想耍她。

“你怎么不说话？”

眼前的艾西赫目光呆滞，蒙面人伸手戳戳她，没有任何反应，他意识到什么，忽然心里涌上一股不甘的怒气，捅死分身，摘下腰间的通讯器。

“人跑了，十二死了。”

“猜到了，回去吧。”冰冷的女声响起。

他收回分身，长时间使用异能消耗了不少精神力，虚影回到身体时他甚至感受到一阵眩晕，眼前居然又出现幻觉。

死去的队友依然倒在不远处，身下的血早已干涸粘在干旱滚烫的地表。

蒙面人踉跄两步，没想到这个异能的反噬作用这么强，他蹲下，摘下队友的面罩，露出一张外国佬大众脸。

原先的异能反噬作用并不明显，而融合第二个异能花费了他不少精力。现在他作为双异能载体，再加上长时间暴晒，承受的痛苦只会比原先更强烈，甚至至今还未完全适应。

树叶拍打发出声响，车就在密林中的小道上，蒙面人揉着太阳穴，准备离开这里。

“砰！”一记重击落在他后脑。

他眼前一黑，用仅剩的意识支撑身体站稳，“砰！”又是一击，他脑袋无力地垂下，双手抱头，头晕脑胀，所有精力都聚集成了求生意志，无力再去控制异能。

“噗呲！”

“嗬……”剧痛令他身体紧绷。

匕首刺进后颈，泛着冷光的红色尖端出现在他眼下，身后的刺客没打算放过他，粗粝的手指捏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掰。

“嘎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被一脚踹在地上，刺客顺手扯下他的面罩，蒙面人捂着脖颈，每张一次嘴就喷出一口血沫，眼前视野被红色占据，这是他的血！都是他的血！

刺客伸手用力扭过他的脸，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努力去看清。

四处破洞的迷彩裤，紧实的小腹肌肉，凌乱的短发，麦色皮肤的脸，还有嘲讽不屑的眼神，是她！！！真的是她！！！

他后悔了，他低估了这个女人对异能的掌握了解程度，他不该刚融合异能就来挑衅她，这就是送死！这就是送死！

“我的痛苦，也该让你尝尝了。”

开挂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艾西赫蹲下，格外耐心地拿他的面罩擦拭他面部的血迹，当蒙面人的长相落入她眼睛时，她心跳空了一拍，冷意顺着被晒得又疼又烫的脊背向上蔓延。

蒙面人和那两个潜入首都安全区的持枪者长得一模一样，和被她杀死的隐身者也一模一样，两个或许是同卵双胞胎，四个……

“嗬……”

他死了。

“一号收到请回复。”

这个女声从他紧握的拳头里传来，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

女声有些耳熟，艾西赫掰开他的手，取出黑色通讯器打量，淡淡说道：“他死了。”

通讯器再也没传出任何声音，显然对方并不想再暴露，她也失去了再听一遍的机会。将通讯器塞进口袋，艾西赫起身收回散落各处的分身。

她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没怎么在烈日下暴露，不然这种温度，她适应能力再强也会受到影响。

后方挂在天边的太阳将艾西赫的影子拉成一长条，微风吹过，她擦掉脸上的汗，放缓步伐恢复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