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头不对马嘴。
但易佳期还是笑了,时间仿佛倒退回刚到云南的时候,真的是,好久没和李树这么轻松地聊些有的没的了。
想到这,她脸色变了变,心里有了一个猜想,“你最近,心情不好?”
“因为季昀?”
李树很快摇摇头,但是,摇完头,他又很迷茫的停下。
过了一会他才说,「没有心情不好。」
「我不知道怎么说。」
总是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李树这么模糊,费解,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根本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
他的心里有很多,很多,可能说出来的,却只有变形的一小部分。
易佳期很无所谓道:“不知道怎么说,那就随便说。”
李树酝酿了一下,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你爱他吗?」
非常突兀、不着调的一个问题,但从李树的嘴巴里问出来,却又很正常。
更何况,刚才她的确是叫他随便说。
易佳期也正儿八经地思考起来。
爱?易佳期皱眉,在别人眼里,她对季昀那货竟然是这样吗?她来从没想过,会有人拿这么重的字眼来衡量她和季昀的感情。
更没有想到,李树的小脑袋瓜,竟然还能琢磨点灵长目的事情。
正当她打算含糊过去,李树又继续问了,「你和他会亲嘴吗?」
“这叫什么话,”易佳期批评他道:“我看你还是太闲了,成天就想这些有的没的。”
又是爱又是亲嘴的,你不银邪谁银邪?
李树却很认真道:「你不喜欢,但你愿意和他那样,你就是爱他。」
呵呵,果然,外星人就是外星人,思考问题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易佳期顺势栽倒在床上,拿一个枕头垫在背后,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她一向和李树有什么说什么。
“那是小时候,现在我觉得和别人亲嘴也没那么恶心。”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而且,季昀的嘴唇软软的,干干的,亲起来挺舒服,挺带感的。”
这是她的真心话。
她当然不会在季昀面前,真心地显露和他接吻其实是还不错的体验。
其实她知道,和季昀较劲,当然,他百分百是个贱人,但某种程度上,是季昀在家世方面真的好过她很多。
什么都比不上她的次等货色,只是因为有个有钱的老妈,就轻松获得了比肩她的关注度。
她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地和季昀对话。
而李树不一样,李树什么都没有,只是个仰她鼻息的可怜虫。
她就算在李树面前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又能怎么样呢,李树除了她,什么都没有。
她什么都能和李树说。
真是的,想到这,易佳期也觉得有些好笑了,什么都没有,却见过完整的她。
她摆手,“哎,你又没经历过,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说完,她扯下袜子,往旁边一撇,换上拖鞋,便大步流星地去浴室洗漱。
李树也不再说话了,跟在她后边,捡起她刚扔的袜子,顺手抽出她的鞋垫。关上门,阳台上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蛙鸣,和清浅的水流声。
也许过于静谧的环境,总会让人被迫关注自己的心声。
纯白的棉袜在水流中,在他的手里,成团,展开,又成团,直到被搓洗地有些许变形。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紧绷的双手,这双手,为易佳期清洗过,鞋袜、背心、短裤,甚至是内衣内裤。
不知怎的,他忽然抬起手,手臂和嘴唇紧紧地贴上。
刹那间,
他恍然惊觉。
他的嘴唇也是,软软的,干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