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完全看穿一个人的假面,那么他那让人烦躁的卖弄、谎言,反而会变得趣味无比。
易佳期并没有戳穿他,她又说,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任何人都不该左右你,我也不会。
季昀很快说,我就想让你左右我,我就想听你的。
易佳期笑他,让他别无理取闹。
季昀沉默了一会,突然转变话题,问她最近和靳阳走那么近,回他评论,还给他点赞。易佳期说出门在外靠朋友,靳阳也考到了北京,大家好歹三年同窗,以后说不定能互相帮衬,关系自然要处好一点。
季昀最后心不在焉地挂了电话。
再次看到季昀的消息,是在朋友圈,季昀发了一张9月2号的机票,目的地北京,配文:不信缘分天定,喜欢就要争取。
易佳期不意外,她实在是太了解季昀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比他的家里人更了解他。
他的家人也许更懂得季昀好的一面,可很多人都会忘记,主导人做下选择的,往往是身上劣质的那一部分。
恰好易佳期了解季昀所有缺点。
她盯着季昀的这条动态,笑的前仰后合,随后她习惯性截图保存。
季昀很爱删动态,易佳期逐渐养成了备份的习惯。显然,分析季昀动态的各个细节分别是想显摆什么,已经成了她每日吃饱喝足的消遣。
比如季昀新发的这一条,机票上面的信息码的七七八八,却有选择性地露出1a的座位号,他的定位是一家星级酒店,易佳期点开定位,发现默认的定位只是单纯的酒店名称,包含星级的定位要打字搜索选择。
而想到季昀这条能晒的都晒了,就是不敢晒录取通知,易佳期心里更加开怀。
她心情很好地给这条朋友圈点了赞。
季昀很快来找她聊天,告诉她自己绝对不会反悔,这次家里人再怎么给他压力,他也不会屈服的。
易佳期发了个亲吻的表情包,随后才问,“怎么了,你家里人生气了?”
季昀忍不住和盘托出,“这次她们估计来真的,把给我的副卡都停了,赌我钱花光就会乖乖回去,听从她们的安排,当然我是不会回去的。”
易佳期很快发现季昀并没有说他是怎么从家里出来的,他喜欢玩这样的小把戏,通常别人看他这个语气,都会默认他是离家出走,而不是被扫地出门。
“有骨气,”易佳期故意说,“你离家出走她们肯定吓死了,说不定不等你钱花完,就求着你回家了。”
季昀这次话比较少,“嗯,是的。”
“那你还有多少钱,够撑到开学吗?”
“那必须没问题,我今年的压岁钱没动呢,都让我揣包里带出来了,我包里还有一个打算送我姥爷的金表,实在不行到时候卖了换钱。就是走得急,没带笔记本,现在每天在酒店只能看电视,太无聊了。”
易佳期盯着他发来的消息,忽然挑了挑眉,“那你来找我玩吧。”
“真的吗?你在哪?”
“丽江。”
“云南啊,我小时候去过,风景挺好的。”
“是呢,”易佳期眉开眼笑,想到季昀的贱样,又想到李树的熊样,她心中的想法逐渐成型,“过来吧,我保证你到这里之后的每一天,都有乐子。”